叩。叩。
张明远降下车窗,表情严肃:“几位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张少误会了。”
为首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客气,只是那客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是来帮您的。”
张明远满心疑虑。
帮我?
男人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
“有人想促成您和林晚晚的好事,让我们过来,帮您一把。”
“什么意思?”
张明远的心跳开始失控。
“意思就是,您这边可以准备准备了。”
男人直起身,脸上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今晚,就让您当新郎官。至于新娘,我们替您去‘请’。”
另一边,废弃仓库里。
林大山吃完了泡面,将最后一口油腻的汤也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一股饱胀的热流从胃里升起,熨贴着他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
这是几天以来,他吃过的最安稳的一顿饭。
这是几天以来,他吃过的最安稳的一顿饭。
没有催债的电话。
没有上门砸门的恶棍。
只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和随之而来的片刻安宁。
林大山满足地打了个嗝,一股廉价调味包的香精味混着胃酸涌上喉头。
他靠在发霉的沙发上,那股腐朽潮湿的气味似乎也被腹中的温热驱散了不少。
就在他昏昏欲睡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
轮胎碾过砂石路面,然后是几声车门接连关闭的闷响。
林大山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悄悄凑到满是油污的窗户边,用指甲刮开一道缝,扒着窗框往外看。
几分钟前张明远停过的位置,此刻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几个穿着黑夹克的陌生男人下了车,正在外面探头探脑,嘴里叼着烟,吐出的烟圈在冷风里迅速散开。
其中一个男人不耐烦地开口,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就是这儿吧?李老板催得跟催命一样,说今天必须把林大山这个老东西带到他面前。”
“错不了,手机定位就在这附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跑不远。”
“进去找!动作快点!”
林大山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手脚瞬间冰凉,连扒着窗缝的手指都僵住,动弹不得。
一股灭顶的恐惧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猛地转身,手脚并用地爬向仓库的另一头。
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铁皮后门,锈迹斑斑。
门只是被一根卸下来的钢筋从外面别住了,并没有上锁。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用肩膀一次又一次地推撞那扇门。
“哐当!”
一声巨响,那根别门的钢筋被撞松,掉在了外面的水泥地上。
外面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
“什么声音!”
“不好!后门!快去后门堵他!”
林大山推开门,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凛冽的寒风刮在他脸上,刀割一般。
身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他跑了!”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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