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拉开了门。
门外,走廊的光照了进来。
老陈和季舒亦几人,正静静地等在外面。
“阿姨,再见。”季舒亦示意告别。
林母站在门口点了点头,独自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车缓缓驶出这里,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门外的院子,空荡荡的。
暖气很足,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这座房子,宽敞明亮,家具是新的,电器是新的。
甚至连墙上的画,都是她从未见过的风格。
一切都好。
好得让她觉得不真实。
她走到窗边。
这里没有山,没有泥土,没有熟悉的吊脚楼。
林母苦笑一声。
她这辈子,自从从嫁进林家那天起。
她就像一头老黄牛,被拴在贫瘠的山坳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耕耘。
她忍了。
她忍了。
她习惯了忍耐。
习惯了把所有的委屈,都吞进肚子里。
因为她知道。
她没有娘家可回。
没有地方可去。
她只能死死扒着林家。
像一株枯萎的藤蔓。
缠绕在腐朽的枯树上。
苟延残喘。
直到林晚晚出生。
女儿是她唯一的慰藉。
唯一的希望。
她把所有的爱,所有的指望,都倾注在女儿身上。
她希望女儿能走出大山。
能过上和她不一样的人生。
现在,女儿做到了。
她考上了大学。
还找了男朋友。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把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女儿说,她有办法。
她知道。
女儿的办法,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她不想再拖累女儿,不想再成为女儿的软肋。
更不想再像过去那样。
看着这里的环境。
这里,是全新的世界,她也应该有全新的自己。
她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软弱,无助,逆来顺受。
她要活下去。
好好地活下去。
为自己。
也为女儿。
她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知道。
她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深吸一口气。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生长。
那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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