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可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努力有什么用
在绝对的资源差距面前,努力不过是个笑话。
林晚晚哭得很压抑,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有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键盘上。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林晚晚猛地抬起头,飞快地抹了把脸。
应急灯的绿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区门口。
是周昭衡。
他穿着深蓝色的大衣,手里拿着公文包,显然是准备离开,又折返回来拿什么东西。
他走进办公区,脚步顿了顿。
应急灯的光很暗,但还是能看清林晚晚坐在工位上的身影。
周昭衡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晚了,她还在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注意到,林晚晚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周昭衡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林晚晚?”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区里响起,低沉而清晰。
林晚晚的身体僵住了。
她飞快地低下头,声音沙哑“周律,您您还没走”
周昭衡走到她工位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应急灯的绿光打在她脸上,能清楚地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和湿漉漉的睫毛,看上去有一种破碎的美态。
“哭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林晚晚咬着唇,摇头“没没哭。”
周昭衡没说话,只是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他的视线落在她电脑屏幕上,那上面是一份乱七八糟的文档,密密麻麻全是资料,却看不出任何逻辑。
“遇到困难了”
他问得很直接。
林晚晚的手指攥紧了鼠标,喉咙发紧。
她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周昭衡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说说看。”
林晚晚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把这几天遇到的困境说了出来。
“我查不到原始发明人的信息,也联系不到目标公司的前员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能从公开资料里找线索,可那些资料根本不够。”
周昭衡听完,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就坐在这里哭”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句话却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林晚晚心里。
林晚晚的眼眶又红了。
“我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周昭衡打断她,“你不是在自怨自艾不是在抱怨不公平”
林晚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晚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周昭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林晚晚,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来君诚实习”
林晚晚愣住了。
“是为了学东西,还是为了证明自己”周昭衡转过身,看着她,“如果是前者,那你现在遇到的困难,正是最好的学习机会,如果是后者,那你现在的表现,只能证明你不过如此。”
林晚晚的手指攥得发白。
“苏婉有资源,有人脉,这是事实。”周昭衡继续说,“但你以为,她的资源是凭空来的她父亲是光华教授,她从小就在这个圈子里长大,见过的案子、认识的人,比你多得多。”
他顿了顿,“这就是差距。”
林晚晚止住了泪水,她承认周昭衡说的事实。
“嗯,这方面我确实追不上她”
“谁说要你追上她”周昭衡的语气突然变得锐利,“林晚晚,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走到她面前,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你不是在和苏婉比,你是在和你自己比。”
林晚晚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三天前连专利权属争议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至少能看懂法条、判例,能提出问题。”周昭衡说,“这就是进步。”
他直起身,“至于资源和人脉,那不是一天两天能积累的,但你可以学会,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怎么解决问题。”
林晚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查不到原始发明人的信息,那就换个思路。”周昭衡说,“专利申请时,除了发明人,还有谁参与了技术团队、法务部门、甚至财务部门,这些人都可能知道内情。”
林晚晚的眼睛亮了起来。
“还有,目标公司的公开报道、行业论坛、甚至社交媒体,都可能有线索。”周昭衡继续说,“你要学会从碎片化的信息里,拼出完整的画面。”
林晚晚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对。
她之前只盯着工商档案和劳动合同,完全忽略了其他渠道。
“周律”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谢谢您。”
周昭衡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
“林晚晚。”
“嗯”
“哭完了就去洗把脸,然后继续干活。”他的背影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君诚不需要会哭的律师。”
说完,他推门离开。
林晚晚坐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喉咙发紧。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往洗手间走。
冷水泼在脸上,带走了眼泪和疲惫。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红肿的脸,突然笑了。
她擦干脸,转身走出洗手间。
办公区的灯还没来,但她已经不需要了。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电脑屏幕,重新开始查资料。
这一次,她换了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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