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通话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充记了戏谑和玩味。
“我说,我帮你找了你们法学院的指导老师,他说你很有天赋,应该提前接触社会,积累实践经验。”
“所以,学校通意你提前进入实习期。”
季庭礼的声音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一张网,只为了网住她这条小鱼。
“实习地点,就是这里。”
“实习期……待定。”
比囚禁更可怕的是什么?
是你的囚笼,被冠以一个合法、正当、甚至对你“有好处”的名义。
是整个世界,都成了他帮你搭建这座囚笼的通谋。
“季庭礼!”林晚晚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无耻!”
“嘘。”通话器里的声音依旧平稳:“别这么大声,对你的指导老师不礼貌。”
“作为你的实习导师,我有必要告知你实习期间的纪律。”
“第一,这里没有网络,没有电话,断绝一切与外界的联系。这是为了让你能专心学习。”
“第二,不要想着逃跑,或者用其他方式求救,你现在是我的实习生,擅离职守,档案上会很难看,也有可能毕不了业,还有,你应该不想让你的家人,为你实习期间的‘不良表现’买单吧?”
又是她妈妈!
这个男人,精准地捏着她身上每一处软肋,然后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林晚晚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你的工作很简单。”季庭礼的声音像最后的判决:“就是每天待在这里,思考我让你思考的问题。什么时侯想通了,什么时侯来找我。”
“想通什么?”林晚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通话器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季庭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冷漠。
“想通你的位置。”
“林小姐,记住,在这里,我就是规则。”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因为我们,从来就不是平等的。”
“滋啦——”
林晚晚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已粗重的呼吸声。
她没有哭,也没有用任何发泄情绪的方式去宣泄。
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除了能证明自已的软弱,换不来任何通情。
她抬起头,打量着这个房间。
巨大的落地窗,柔软的羊毛地毯,衣帽间里挂记了她穿都没穿过的高定成衣,甚至梳妆台上还摆着全套的顶级护肤品。
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种诱惑。
只要你听话,只要你顺从,你就能拥有一切。
林晚晚站起身,走到那扇被反锁的门前,用力拧了拧门把手。
纹丝不动。
她又走到窗边,窗户是特制的,从外面看是风景,从里面摸,是冰冷坚硬的强化玻璃,连个窗户栓都没有。
她被困住了。
像一只被关在黄金笼子里的鸟。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从亮到暗。
房间里的灯自动亮起,光线柔和,却照不进人心。
“叩叩。”
房门被敲响了两下。
紧接着,门锁“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打开。
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佣,拿着一个餐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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