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木的楼梯在黑暗中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实木的楼梯在黑暗中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脚步很轻,像一只在夜色里巡视领地的猫科动物。
二楼的走廊比楼下更暗。
林晚晚的房门虚掩着,没有关严。
一道缝隙里,透出浴室里更深沉的黑暗。
季庭礼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
他听见了她吃痛的声音。
很轻,带着压抑的、细微的喘息,还有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滴答,滴答。
“林晚晚?”
他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失真。
里面没有回应。
只有那压抑的呼吸声,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紊乱。
季庭礼没有再问第二遍。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卧室里比走廊更黑,窗帘拉着,只有家具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出模糊的影子。
空气里浮动着湿润的水汽,混合着沐浴露的清甜香气。
林晚晚的声音是从浴室传来的。
此时的她蜷缩在地上,身上那条雪白的浴巾松垮地挂着,勉强遮住关键部位,大片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脚踝处传来锐利的痛感,后腰撞在大理石台面的棱角上,闷痛感迅速扩散。
散落一地的瓶瓶罐罐,在月光下反射着破碎的光。
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身l下意识绷紧。
季庭礼的身影站在浴室门口,月光从他身后涌入,将他身影衬得愈发高大。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那里。
林晚晚咬住下唇,疼痛和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拒绝他?还是利用这次意外?
念头只在脑中转了一瞬。
她放软了身l,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细微的啜泣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和无助。
“小叔,”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我好像……起不来了。”
“方便吗?”他终于开口,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
林晚晚咬了咬唇:“陈婶在吗?”
她避开问题,试图寻求一个缓冲,“我想让陈婶……”
“停电范围很大,我让陈婶去总闸那边看了,现在应该在联系物业的电工。”
浴室里只剩下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林晚晚不再说话。
“林晚晚?”
“小叔,我好像需要去医院。”
季庭礼闻推开了浴室门。
林晚晚就倒在那片狼藉里。
她侧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白色的浴巾堪堪裹在身上,却因为摔倒的动作而松开了大半,露出大片细腻光洁的肌肤。
湿透的长发凌乱地贴在她的脸颊与肩颈,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锁骨曲线滑落,没入浴巾的阴影里。
光束下,她的皮肤泛着牛乳般的光泽,与深色的地面形成强烈对比。
一条腿不自然地蜷着,纤细的脚踝处,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红。
她听见开门声,下意识地想拉紧浴巾,却因为牵动了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秀气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光源,那双杏眼里蓄记了水汽,像是受惊的鹿,在强光下显得无助又可怜。
季庭礼的目光从她红肿的脚踝,缓缓上移,掠过她线条紧致的小腿,停在她被大理石台面磕到的后腰。
那里有一片清晰的、正在迅速变深的淤青,在雪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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