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礼的目光没有温度。
那道淤青在他眼中,只是雪白画布上的一抹突兀色彩。
他没有再问一句话,径直走了进去。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靠近,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林晚晚完全笼罩。
林晚晚还没来得及让出任何反应,身l忽然悬空。
季庭礼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整个人从冰冷的地面上抱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条本就松垮的浴巾,因为这个动作,彻底失去了支撑。
雪白的布料滑落大半,只堪堪挂在她身侧,沉甸甸地往下坠。
大片细腻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季庭礼的眉头蹙了一下。
他似乎感觉到了怀里女人的轻颤,也感觉到了那块湿透的浴巾有多碍事。
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抱起她的瞬间,空出一只手,面无表情地将那块厚重的湿布料重新裹上她的身l。
动作算不上温柔,只是出于一种解决问题的本能。
他抱着她,走出了浴室。
从浴室到卧室的距离很短,但在黑暗中,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漫长。
林晚晚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热度,坚实得像铁。
她湿漉漉的长发贴在他的胸口,冰凉的水珠迅速渗透了他昂贵的白衬衫。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雪松气息,混合着她沐浴露的清甜,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出暧昧的味道。
他的衬衫很快湿了一片,布料紧紧贴在他胸膛上,勾勒出底下结实的肌肉轮廓。
那片湿漉漉的冰凉,正对着林晚晚的脸颊。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沉稳有力地跳动着。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的耳膜上。
季庭礼将她轻轻放在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因为重量而下陷。
他没有立刻起身,身l依旧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双手撑在她身l两侧。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黑暗里,季庭礼的呼吸沉稳地落在她头顶。
林晚晚能感觉到他撑在身侧的手臂,肌肉绷紧,像两道铁栏,将她牢牢困在中间。
她身上的浴巾湿透了,又冷又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每一寸都在提醒她此刻的狼狈。
她不能一直这样。
“小叔,”林晚晚开口,声音带着刚受过惊吓的颤抖,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能不能……帮我拿一套衣服?”
季庭礼没有立刻回答。
那沉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林晚晚以为他不会理会的时侯,撑在她身侧的重量消失了。
他站直了身l。
林晚晚立刻抓过旁边的薄被,一把将自已从头到脚裹了进去。
被子隔绝了空气,也隔绝了他审视的目光,给了她片刻喘息的机会。
可那条湿透的浴巾还压在她身下,像一块冰冷的膏药,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隔着被子,开始费力地想把那块布料抽出来。
浴巾被她的身l压得结结实实,扯了一下,纹丝不动。
她只好在被子里翻动身l,试图找到一个能使上力气的角度。
被子外面,传来衣柜门被拉开的声音,接着是衣架在金属杆上滑动的轻响。
季庭礼的动作很随意,没有刻意放轻,也没有多余的停顿,像是在完成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指令。
林晚晚顾不上他,继续和身下的浴巾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