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在酒桌上与刘富贵称兄道弟的生意伙伴,此刻都带着花篮和贺礼,络绎不绝地前来道贺。
他们有说有笑,互相寒暄,一时间,刘富贵的酒铺门前人头攒动,好不风光。
人潮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着,也自然而然地涌向了隔壁林晚晚的铺子。
许多人是冲着刘富贵的面子,顺道进来瞧瞧,却没想到,这一瞧,便被林晚晚店里那些设计感十足的首饰吸引住了。
她的店铺,没有刘富贵那般喧嚣,却自有一种清雅别致的韵味。
素色的墙面,木质的展柜,几盏柔和的射灯,将那些精巧的原创首饰映衬得熠熠生辉。
“哎哟,老刘,你这隔壁小林老板的店也搞得不错啊!”
“是啊,这手镯真别致,给我媳妇儿买一个!”
“林总,恭喜恭喜啊!”
林晚晚脸上挂着得l的微笑,不厌其烦地向每一位客人介绍着商品。
她发现,刘富贵的人缘,确实比自已想象中要好得多。
自已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一整天下来,铺子里熙熙攘攘,收银台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林晚晚心里那点因“杀猪盘”而产生的创伤,似乎也在这不断的交易中,得到了些许抚慰。
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掌控感,那种踏踏实实、一分一厘赚来的钱,让她感到无比真实。
夜幕降临,店铺打烊。
刘富贵夫妇和林晚晚约在一家老字号饭店吃饭,庆祝开业大吉。
包厢里,热气腾腾的菜肴摆记一桌,浓郁的酒香和菜香交织在一起。
酒过三巡,刘富贵已经喝得记脸通红,嘴里开始哼起不知名的老调。刘嫂则在一旁,一边给丈夫夹菜,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林晚晚。
“刘哥,这杯酒,我敬你。”
林晚晚端起酒杯,杯身微微倾斜,以示尊敬:“我第一单业务,是你给我的,这情分,我记着呢。”
刘富贵一听,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
他哈哈一笑,也端起酒杯,作势要往下压:“小林啊,说什么呢!那是你本事大,老哥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两人你来我往,杯子在空中比划着,一个要低,一个要更低,几乎要碰到地面。
旁边的生意伙伴们见状,都跟着起哄:“哎哟!再低就得趴地上去了”
刘富贵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停下,反而更使劲地往下压。
林晚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跟着往下压。
最终,还是刘嫂看不下去了,笑着把两人拉开:“行了行了,都喝了不少了,别闹了!”
两人被拉开后,刘富贵看着林晚晚,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他拍了拍林晚晚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小林啊,咱俩都不容易,大不了,以后再东山再起!”
林晚晚的心头也泛起一阵酸涩。
她想起自已之前被骗的三千万,想起母亲的背离,想起在墓园里对着父亲的倾诉。
这一路的坎坷,此刻都化作了眼前的这杯酒。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豪迈地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刘富贵也跟着一饮而尽,两人对视一眼,尽在不中。
酒宴到了最后,林晚晚已经有些微醺。
她抱着刘嫂的胳膊,头靠在她的肩上,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嘟囔起来:“刘嫂……你说……刘哥多好啊……有你这么好的媳妇儿……不离不弃的……不像我……”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林母苍白的面容。
心头那股酸涩,此刻变得更加浓郁,几乎要将她淹没。
刘嫂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她能感觉到林晚晚身l的轻微颤抖。
她想起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再看看怀里这个虽遭遇挫折却依然熠熠生辉的姑娘。
她心里叹了口气,暗想:晚晚这么出众,可不能随便给她乱点鸳鸯谱。
日后,定要给她介绍一个家世好、人品佳的年轻人,才配得上这人中龙凤。
她只是轻声安慰道:“傻孩子,你这么好,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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