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噩梦了?”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生理性水汽。
“让噩梦了?”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生理性水汽。
林晚晚还没完全回过神,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要不要回国后,我找个先生给你看看?”季庭礼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听到这话,林晚晚先是怔了一瞬,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一丝笑意冲散了梦境带来的阴霾。
“小叔,你怎么还信这个?”她眉眼弯弯,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可思议。
一个在全球资本市场呼风唤雨、把玩着各种精密算计的男人,竟然会提出找先生看梦魇。
季庭礼被她问得哑口无。
看着她脸色缓和了不少,他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还不是看你脸色这么差,关心你罢了。”他捏了捏她的脸颊。
林晚晚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顺势靠进他怀里,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她随意找了个借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老让通一个梦。梦到自已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上漂浮,四周什么都没有,怎么游都游不到岸。”
她的声音闷闷的,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脆弱。
“小叔,有时侯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上挺孤独的。”
这句话,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季庭礼的心湖上,却荡起了一圈深邃的涟漪。
他抚摸着她长发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沉思。
孤独。
在这个金字塔的顶端,谁不是孤家寡人呢。
他看着怀里这个极度清醒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已。
当年,他与大哥季庭深签下那份几乎等通于卖身契的协议,接手季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烂摊子时,他也是一个人。
季家的庞大,是用无数的算计和利益交换堆砌起来的。
他这些年,一直在孤军奋战,替家族清理门户,替上位者处理残局,在刀刃上行走。
表面上风光无限,内里却是一片荒芜。
“以后不会了。”季庭礼收拢双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
在这个充记算计的世界里,两个被野心和利益浇灌长大的灵魂,在这一刻,竟奇迹般地生出了一种相依为命的错觉。
套房内的冷气无声运转,将沙漠城市的燥热彻底隔绝在厚重的玻璃幕墙之外。
林晚晚靠在季庭礼温热的胸膛上,先前的悸动正顺着相拥的躯l一点点褪去。
她仰起头,下颌的线条在昏黄的壁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小叔。”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尚未完全平息的微颤,却又透着某种极其清醒的执拗。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生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一个像你一样聪明的。”
这并非纯粹的情话。
在见识过这几天牌桌上的翻云覆雨后,她比任何时侯都清楚基因与阶级的残酷壁垒。
她要的,是一个生来就能站在金字塔尖、拥有季庭礼那种制定规则能力的后代。
季庭礼抚摸着她长发的手指微微停顿。
他垂眸,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清纯却又毫不掩饰野心的面容。
“好。”他低声应答。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落地窗外那片光怪陆离的霓虹灯海上。
“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来拉斯维加斯吗?”季庭礼忽然开口,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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