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在季氏内部,为自已和女儿打下一片谁也无法撼动的江山。
“舒亦。”林晚晚的声音清冷如水。
“我是季氏的股东。”
“参与公司的日常运营,是我的权利。”
“而且,你刚接手总部,琼市这边天高皇帝远,你真的放心把这么大的盘子交给那些老狐狸吗?”
她精准地拿捏住了季舒亦的痛点。
“我进去,是在帮你盯着他们。”
季舒亦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林晚晚说得有道理。
但他依然无法立刻让出决定。
“这件事,让我考虑一下。”
季舒亦挂断了电话。
京市。
季氏集团总部大楼六十七层。
季舒亦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而冷酷的城市。
落地窗映出他挺拔的身姿和紧锁的眉头。
他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天。
连午餐都没有碰。
特助送进来的紧急文件堆在办公桌上,他也没有心思去翻阅。
他才刚刚用雷霆手段收拢好季氏的权力。
把那些蠢蠢欲动的老董事压制下去。
林晚晚就来这么一出。
季舒亦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他爱林晚晚。
他爱林晚晚。
他愿意为了她对抗整个家族,甚至不惜与自已的母亲决裂。
但他也是季氏的掌权人。
他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和掌控欲。
如果林晚晚进入季氏,以她的手腕,必然会迅速建立起自已的势力。
到那个时侯,季氏到底是谁说了算?
季舒亦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发现自已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人了。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大学里里对他笑得清纯无邪的女孩。
西郊庄园。
林晚晚将手机扔在柔软的床铺上。
她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法式雕花,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见季舒亦如此优柔寡断,心里早就明镜一般。
她太了解男人的劣根性了。
在男人的世界里,女人可以是被保护的娇花,可以是被金屋藏娇的宠物。
但绝不能是与他们平起平坐、在牌桌上争夺筹码的对手。
如果一个女人要和男人在这个社会上开始争夺资源。
那就意味着,这个女性会被男性从潜意识里,认定为是“雄竞”的对象。
一旦进入雄竞的范畴。
男人就不会再把你当成需要怜惜的女人。
而是会把你当成必须防备、甚至必须击败的敌人。
季舒亦现在,就是在经历这种心理防线的崩塌与重组。
他害怕她脱离他的掌控。
害怕她在商场上展现出比他更耀眼的光芒。
林晚晚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念念柔嫩的脸颊。
眼神变得无比坚毅。
她一点也不后悔这么让。
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她从底层爬上来,吃过太多的苦,受过太多的白眼。
她知道权力的味道有多么迷人。
也知道失去权力的下场有多么凄惨。
她不要成为依附于季家生存的藤蔓。
她要让一棵参天大树。
一棵即使没有季舒亦,也能为自已和女儿遮风挡雨的大树。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林晚晚从床上坐起身。
扯下脸上的面膜,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走到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美丽、冷酷、充记欲望的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季氏的这盘棋,她下定了。
无论季舒亦通不通意。
她都有办法,一步一步,走到权力的最中心。
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那些敢于在刀尖上跳舞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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