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把念念放到婴儿床里,用被子裹好,你过来帮我一把。”林晚晚脱下脚上的鞋,赤着脚走到换洗台前。
“周姐,把念念放到婴儿床里,用被子裹好,你过来帮我一把。”林晚晚脱下脚上的鞋,赤着脚走到换洗台前。
周姐安顿好念念,抹着眼泪跑过来。
两人合力,将那个沉重的实木换洗台抬了起来。
“一,二,三,砸!”
林晚晚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实木桌角狠狠撞向防爆玻璃。
“砰!”
一声闷响,玻璃纹丝不动,反倒震得林晚晚虎口发麻,险些脱手。
外面的火势已经蔓延到了走廊,实木门开始发出被高温炙烤的剥落声,门缝底下的湿浴巾很快被烤干,边缘泛起焦黄。
浓烟渐渐充斥了整个房间,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念念在婴儿床里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那稚嫩的哭声,在记室的烟雾中显得格外揪心。
“再来!”林晚晚红着眼,泪水混着汗水往下淌,动作却没有半分停滞。
她不能死。
徐雅琴能为儿子赴死,她林晚晚就能为女儿求生!
“砰!”
“砰!”
林晚晚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闪过g市那个破败的苗寨,闪过季庭礼在金鸡湖畔那个决绝的背影。
她这一生,都在往上爬。
她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力和财富,戴上面具,算计人心。
可直到这一刻,当火光逼近,当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她才恍然发觉,自已真正在乎的,不过是身后那个小小的、柔软的生命和自由。
那是她的骨血,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绊。
林晚晚独自扛着换洗台的残骸,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兽,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次次砸向那面绝望之墙。
“念念别怕……妈妈在……”她沙哑地安抚着,声音几不可闻。
身后,念念的哭声已经微弱下去。
林晚晚心中一紧,一股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她。
“不——!”她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带她活下去!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带着尖锐裂口的木块狠狠砸向玻璃的边角。
“咔嚓——”
一声脆响,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痕出现在玻璃表面。
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林晚晚扔掉残骸,抄起一旁的金属落地灯,对准裂纹最密集处,用尽全力捅了过去!
“哗啦!”
玻璃应声碎裂,裹挟着夏夜凉意的空气瞬间涌入,驱散了记室的致命浓烟。
林晚晚剧烈地喘息着,几乎要跪倒在地。
她撑着身l,跌跌撞撞地扑到婴儿床边,一把将裹在被子里的女儿紧紧抱入怀中。
小家伙被熏得小脸通红,迷迷糊糊地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微弱的嘤咛。
“没事了,宝宝。”
林晚晚用脸颊贴着女儿滚烫的额头,泪水终于决堤而下:“妈妈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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