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萱沉默了几秒
“那王铁柱呢?他会判多久?”
陈默想了想
“这得看法院怎么判。”
“但他不是故意的,应该不会太重。”
两人上了车,往回开。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刘萱开着车,时不时看他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忍不住问
“陈先生,您怎么知道那符灰会落在王铁柱身上?”
陈默睁开眼睛,笑了笑
“那符叫追魂符。”
“能追踪死者生前最后接触的人的气息。”
“王铁柱埋他的时候,肯定碰过他。”
“那气息,就留在符上了。”
刘萱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她想了想,又问
“那要是他当时戴了手套呢?”
陈默看了她一眼
“埋人的时候,总会留下痕迹。”
“就算是戴了手套,也有别的办法。”
刘萱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一路开回城里。
三天后。
陈默正在铺子里整理东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抬头一看,王得发满头大汗地走进来。
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一进门,他就笑呵呵地走过来
“陈先生,忙着呢?”
陈默放下手里的东西
“王组长?你怎么来了?”
王得发把布包放在柜台上
“陈先生,这是咱们村的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沓钞票。
整整五万块。
陈默看了一眼
“王组长,这太多了。”
王得发摆摆手
“不多不多,您救了咱们全村人的命,这点钱算啥?”
“您要是不收,我回去没法交代。”
陈默想了想,也没再推辞
“行,那我收下了。”
他把钱收进抽屉里,倒了杯茶递给王得发
“王组长,坐,喝口茶。”
王得发接过茶,一屁股坐下,长舒一口气
“哎,这几天可把我累坏了。”
陈默有些好奇地问
“村里怎么样了?”
王得发喝了口茶
“都处理好了。”
“您走后第二天,我们就重新接了水管,从另一座山上引的水。”
“原来的那个泉眼,我们彻底封了,以后再也不用了。”
他顿了顿
“那些死掉的牲畜,也按您说的,挖深坑埋了,撒了好多石灰。”
陈默点点头
“那就好。”
王得发继续说
“还有那些村民,您的药真神了。”
“回去之后,大家身上的红斑都消了,一个也没再犯。”
“现在全村人都念叨您的好,说您是活神仙。”
陈默笑了笑
“没那么夸张,就是会点小本事。”
王得发摇摇头
“您可别谦虚,这本事可大了。”
他放下茶杯,突然压低声音
“陈先生,还有件事。”
陈默看着他
“什么事?”
王得发凑近了些
“王铁柱那小子,判了。”
陈默眼神一动
“判了?怎么判的?”
王得发叹了口气
“判了三年。”
“法院说他是过失,不是故意,所以判得轻。”
“他爹听说这事,当场就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陈默沉默了几秒
“三年……也差不多了。”
王得发点点头
“是啊,毕竟他不是故意的。”
“都是那李建国太歹毒,死了还要害人。”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
“这人啊,真是不能有坏心思。”
“活着害人,死了还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