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
摄政王莅临季府,别说老夫人,就连府中下人都瑟瑟发抖。
难不成是昨晚的事传进了皇上耳朵里,要来降罪季家了?
暂且也管不了那么多,老夫人赶紧命人把全府上下都叫出来,一起去给摄政王请安。
慕青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刚梳洗完毕,白芷给她插上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清冷出尘,举手投足都是让人移不开眼的惊艳。
报信的丫鬟都快急坏了。
“少夫人,您能快点吗?等会儿老夫人降罪下来奴婢担待不起呀!”
“急什么?”
慕青转过头来,“老夫人是不知道我还在禁足吧?你去说一声,夫君警告我不能踏出去一步的,我得听夫纲。”
“”都什么时候了还夫纲?
再禁足,也不能比摄政王来了大啊!
回头若是降罪,她定是最先被问责的那个!
丫鬟急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少夫人您就赶紧去吧,若是老夫人和摄政王怪罪下来奴婢哪里担待得起?”
慕青垂眸看着丫鬟,那脸上的惊慌失措实实在在,看来不去确实不行。
“前面引路吧。”
“是!”
丫鬟如释重负,赶紧起身。
白芷扶着慕青的手,脚步平缓地走在后面。
不知道那个摄政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进季家之前慕青就听过不少关于摄政王的传,手眼通天,杀伐果断,朝堂之上就连皇上都要看他的脸色,唯一能让他百分百服从命令的,只有出游在外的太上皇。
他树敌无数,却又藐视一切。
季家几辈人奉命守护祠堂,当然足以说明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可那又如何?
摄政王从未因此踏足过季家。
那今天,当真是为了昨夜之事?
还是
想到什么,慕青袖子里的长指微微收紧。
院子里的雪已经被下人清扫过,但化雪天总是湿漉漉的,一小段路走下来,她的白色锦靴不可避免脏了些。
“怎么办啊小姐这若是被摄政王看见,会不会觉得我们不敬?”
白芷连忙俯身,用自己的丝帕去擦污渍。
结果把慕青的帕子也用了,还是没擦干净。
“哎呀这,要不我回去换双鞋来?”
这话一说,前面的丫鬟马上苦着脸道:“白芷姐姐,摄政王马上就到了,哪里还来得及?”
“那你先去回话,我再擦擦。”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丫鬟先行去前厅,白芷又开始跟慕青的鞋较劲。
她有些无奈,笑着说:“帕子都用完了,你总不能用衣裳擦吧?实在不行就作罢,摄政王应当也不是不讲道理。”
“你怎知,摄政王就讲道理?”
“”
突然响起的男声,让慕青和白芷都吓了一跳。
白芷抬头一看更倒吸了口凉气,赶紧行跪拜礼,“奴、奴婢见过王爷。”
李琰卿轻飘飘的眼神从她身上扫过,落在面前看似呆愣的女人身上。
大抵是冷的。她鼻尖和眼眶都有些泛红,与脸颊的白皙形成极大反差,却又恰如其分地描出了那份倾城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