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霄儿不在,我就好好治一治你这性子,去祠堂跪够十二个时辰!若是还不知错,就跪到知错为止!”
老夫人说完就拂袖而去,出门时还险些绊了一跤。
慕青神色淡淡,仿佛要被罚跪的人不是自己。
“小姐”白芷匆匆忙忙跑进来,方才她在外面都听到了,这大冷天去跪祠堂,还是十二个时辰,小姐身体怎么受得了?
看着她慌得直掉泪的样子,慕青叹了口气。
“傻丫头,没事的。”
从季林霄做出那样的选择开始,她就很清楚后面的路不会好走,今天是老夫人的刁难,明天指不定又是谁的陷害。
这深门大院到底不是那么好进的。
慕青甚至有些后悔,不该贪图一时之快答应季林霄的求娶。
“可是小姐的身体”白芷咬着嘴唇,忽而道:“我这就去找天山雪莲,天山雪莲一定可以调理小姐的身体!”
慕青有些无奈,却没有阻止她。
做点什么总是要比什么都不做的好,否则人会很容易胡思乱想。
很快,家丁就来催促慕青领罚。
季家祠堂,有前后两个厅。
前厅四面都有通风口,房梁高挑,听说是当年建这个庭院的时候,一位名家风水大师给的建议。
前厅是供奉季家列祖列宗的地方,穿堂而过的后侧却设着各种各样的疑难机关,光入口处都复杂重重,稍不注意就会被暗器击中,向来无人敢靠近。
慕青刚踏进去,家丁就关上了门。
烛火微弱,桌案上的列列牌位莫名透着森然的冷气。
她定定站在中央,四面八方的光影在这一刻投射过来,恍惚间竟然有种吸附在她身上的错觉。
刚盘腿在蒲团上坐下,一道声音就从头顶传来——
“少夫人分明是罚跪,怎的像换个地方休息似的,悠哉得很。”
慕青没抬头,嘴角浅浅勾起一丝弧度。
“若是看不惯,不如你去揭发我?”
“”
黑衣人本是懒洋洋的靠坐在房梁上,听闻此蹭的一下坐了起来,露出的眼眸带着深深不解,转眼就到了慕青身边,“你不怕我?”
慕青斜了他一眼,歪头问:“我怕你做什么?”
“我”
黑衣人一时语凝,竟也答不上来。
顿了顿他才竖着冷眉道:“我可是悍匪,凶得很呢,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若是要杀我刚才就动手了,既然没动还那么多废话,说明你来这儿要么是路过,要么有别的事。”慕青意味深长的冲他笑笑,“你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我说得对吗?”
被这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望着,迟裕竟红了脸。
倏地往后退开一步,他强壮镇定道:“算你有点眼光,本小爷今天就先不戳穿你了。”
“哦,谢谢。”
慕青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然后闭上眼睛。
“”
喂?
这人,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迟裕摸着下巴,狐疑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慕青的脸,这女人好生奇怪,分明一点内力都没有,她是怎么做到如此镇定自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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