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天色渐沉。
放眼望去,整个上京城一片白茫茫,今年入春比往年要早,按理说雪该化得差不多了才是,但气温只低不高,丝毫没有要回暖的迹象。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足尖轻点过房顶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主上。”
男子穿着夜行衣,恭敬行了一礼,然后清俊的声音才说:“属下将你的披风带来了,当心着凉。”
李琰卿淡淡瞥了一眼,“麻烦。”
“都是苍梧出的主意。”男子抬起头,迅速改口。
正是昨日祠堂中的迟裕。
李琰卿接过披风搭在手臂上,没有要系的打算,“眼下有另一件事要你去办。”
迟裕以为有什么要紧任务,眼睛都亮了。
“主上要我做什么?”
“东厢房那边住的是季家表小姐,名唤刘锦云,你去,将她的手筋挑了。”
“啊。”就这事?
转瞬又想起。
“主上,这刘锦云不是季林霄的相好吗?你让我去挑了她的手筋,岂不是在帮那个女——”
他蓦然意识到说漏了嘴,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
李琰卿笑容温温,看着他。
“哎呀。”
迟裕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马上便坦白道:“属下是听苍梧说起有点好奇么”
毕竟跟在主上身边这么多年,何时见他有过女人?
这简直跟天上下红雨差不多——
何况还是抢他人的新娘子。
李琰卿没说什么,深谙的眸光望着远处,“回去自己领二十大板,下不为例。”
“是。”
迟裕蔫蔫行了一礼,“属下这就去挑鸡脚筋。”
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李琰卿修长的身姿立于房顶,这天地间被昏昏沉沉的蒙雾笼罩,恍若苍茫一片,不知何时才能放晴。
他站了许久才足尖轻点,运功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而去。
——
慕青白天睡了许久,晚上自然没什么睡意,她让白芷准备了笔墨纸砚,端坐在书案前,看似在认真画着什么。
白芷端着茶水进来,顺便往纸上看了一眼。
方方正正,看不大懂。
“小姐,喝水。”
“嗯。”
慕青放下笔,甩了两下发酸的胳膊,“季林霄忙活一晚上,盗贼的事儿有进展了吗?”
说起这个白芷就忍不住发笑,
小声道:“还以为季大人厉害得很呢,结果听完所有的汇报还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听说刚才还发了很大一通火。”
她说得绘声绘色,傅颜也忍不住跟着莞尔。
“诶,对了。”
白芷突然收起笑容,难为情道:“小姐他该不会要来跟你过夜吧?”
慕青摇头,“应当不会。”
下午才不欢而散,以季林霄的品性会觉得该晾着她,该让她自己反省。
她不禁冷笑了一声,“这么说起来,跟他闹掰还是有点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