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拖下去了
慕青看着他的眼睛,眉目平静,“我把大人当什么,不是全取决于大人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我如何对大人,皆是因为大人如何对我的哦不对,不应该这么说。你身份高贵,我对你还得维持表面上的恭敬和顺从。”
意思就是,如果他没有这层身份,慕青或许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季林霄眼神阴沉不已,“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一见他便飘然不自知了!”
他抬手掀翻桌上的茶具,眨眼间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摄政王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
“那么你呢,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我”
慕青盯着地上的碎片,替他做了回答:“在你眼里,我不是玩物,却是附属品。你觉得我来了上京就得依附你而活,听你的话,以你为天,是么?”
每每说起这些,季林霄就觉得自己和慕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简直不讲逻辑。
他们相爱是没错。
他说过会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没错。
但那不过是情到浓处的感叹罢了,哪里做得了数?
这天底下的女人,有哪一个不是以夫为天?又有哪一个像她一样,既要身份地位,还要独宠如一?
沈夫人的头衔都给她了,还要如何!
慕青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笑了笑。
她起身,从满地的陶瓷碎片上踩过去,走到另一边把另一个提过来,亲自给季林霄倒了杯茶。
“我本想和大人相安无事的过日子,但你似乎觉得不太行,总时不时要来提醒我自己糟了多大的罪,你为什么总觉得给一巴掌后再给个甜枣,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呢?”
将她送给摄政王,回来便给了她些甜头。
前几日争吵,他又一个劲儿的送东西。
而昨天——
只因摄政王罚了他,又当着他的面将她请进了厢房,他今日就像发疯的狗一样过来暴跳如雷。
好在慕青不是只看眼前的人,
否则次次都在快要感动的时候又被拍回原地,那得多辛苦啊。
她笑笑,接着说:“无论以后如何,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会像一根刺横在我们中间,大人一见到摄政王就难受,又何必如此呢?”
季林霄五指收得很紧,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他那双眼睛里布满阴霾,“你觉得,我比不上他是吗?”
“”这又是哪跟哪儿?
比不比得上,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慕青一顿,回答:“摄政王心狠手辣,远不如你博爱善良。”
“你撒谎!”
季林霄眼睛通红,站起来盯着他。
“我看你是被他睡两次就痴心妄想了,可惜啊可惜你是我季林霄的人,到死,都是我的人!”
嘶哑的声音吼出来,裹挟着伤人的冷风。
慕青闭了闭眼睛,不再开口。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季林霄已经失去理智,胸口的嫉妒和不甘在横冲直撞,像火焰一样熊熊燃烧,“他就算得到你了又怎么样?他永远见不得光,但凡这件事传出去一星半点,他都只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