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愣了一下,随后便也觉得这话有道理。
两人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完了,此时在这儿装模作样,倒是显得矫情了。
她皱了皱鼻子,抬脚。
浴桶很大。
大半桶的水隐藏在阴影里,看不见一丝热气。
这也就是说……水是凉的。
慕青想起那混小子说的话,李琰卿有旧疾。
看来病得也不是很严重嘛。
还不死。
思虑悬浮间已经到了浴桶跟前,她面不改色和坦胸露乳的男人对视,“王爷有何吩咐?”
李琰卿沉默,看着她的眼睛。
很美,就是过于淡定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女人。
说她胆大吧,她总会在适时的时候俯首称臣,扮柔弱装可怜信手拈来;
说她怕死……好像也不然。
大多数时候那双眸子都是平淡如水,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在她的眼中。
她更不是什么深闺女子。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季家、朝堂,都因她起了变化。
当真是一身的秘密。
李琰卿敛去眸中神色,粗黑的眉微微动了一下,嗓音低沉悦耳,“来都来了,自然是替我更衣。”
“是。”
有错在先,当然要任劳任怨。
慕青眼神飞快往旁边转了一圈,看到架子上的衣裳便过去拿。
“我还从来没有干过伺候人的活儿,要是哪里不周到,王爷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啊。”
李琰卿身材高大,宽大的衣袍被慕青抱在手里,一不注意就会拖到地上。
那怎么行?
稍稍有点瑕疵就有被找茬的风险。
为了避免这个差错,她只能垫着脚边走边看,到浴桶边赶紧撑开,“王爷快起来,那里头也太冷了。”
李琰卿没动,皱眉。
“你的意思是,让本王就这样更衣?”
那不然?
慕青从白色的衣袍后钻出一个脑袋来,眨眨眼,那明艳动人的模样竟透着几分可爱。
“王爷……是腿软了吗?”
“……”
李琰卿温和的笑隐隐透着几分危险,“敢问,慕姑娘沐完浴,也是湿着身直接套进衣服里?”
他咬重了其中三个字,慕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这人,真是很麻烦。
就不能直接说?
她笑了笑,转身把衣袍放在一边,转而拿了浴披过来。
“王爷,我来啦。”
李琰卿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跳,抬眸看她一眼,女人脸上挂着笑意,楚楚动人。
当真这么愿意伺候他?
不过眼下,真真假假似乎也不那么重要。
李琰卿从水里出来,修长的身姿和完美的线条,以及冷白的皮肤……这副躯壳完全就是上天最得意的杰作,难怪坊间传,尽管摄政王弑杀也不讲道理,同样有无数女人愿意飞蛾扑火。
慕青还想看仔细些,突然面前一暗,浴披被卷走。
再恢复清明时,他该遮挡的地方都已经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