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很深,白花花的水流伴随着哗哗巨响的声音,慕青头脑有好一会儿空白,好一会儿才慢慢回笼思绪。
她不知道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只觉得滑溜溜的,一摸还有点硬。
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
慕青以前住的院子虽然就在身边,但她水性不好,每次都离得远远的,这回怎么就栽在这儿了?
在心里将李琰卿这狗贼又骂了好几遍,求生的本能让慕青不断往上,也不管手里拽着什么浮木。
哗啦啦――
从水里窜起来时,刚才的触感越发明显了些。
慕青抬手抹了一把脸,待看清当下的境况后不禁有些尴尬……
怎么说呢。
人之常情罢了。
她死死抓着男人的衣襟,袍子已经散开,那肌理分明的线条若隐若现,挂着水珠更是性感不已。
原来刚才往下摁的是个人啊。
慕青咽了下口水,目光情不自禁往一个方向瞟。
李琰卿为人如何抛开不谈,光是这副俊美的皮囊,坚硬的胸膛,以及――
虽然看起来一副病态模样,可他那方面……又会调情又有劲有时常的优越。
这些,都很难让人完全做到视而不见。
正当她耳尖微红时,头顶传来男人低量的声音。
“看够了么?”
“咳……谁看你了?”
慕青回魂,无比庆幸自己系面纱的手法特殊,即便在水里转了一圈起来也没散,轻薄的质地,倒是一会儿就干了些,不至于暴露身份。
她眸光微转,落在面前脸色苍白的男人身上。
随后饶有兴致道:“王爷伤得很重,若是现在我不救你的话,你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那你会给我收尸吗?”
“当然不。”
“那我就不死了。”
“……”
这对话奇奇怪怪,慕青觉得他实在是个稀奇得人,眼神不由带了几分探究,可惜看半天,除了好看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罢了。
总不能真让他死。
她无声叹气,目光往四周环视了一圈,“我跟王也无冤无仇,并没有要你的命,一剑毕竟是我刺的,就当还你吧。”
男人没有回答,幽暗深邃的眼神一直笼罩着她,似是有些疑惑不解。
慕青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戳了一下他的手臂。
“我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先从这水里上去?”
李琰卿皱皱眉头,压下心中那股怪异感。
拖着受伤的身体,还先行上了岸。
慕青见他没事人一样,心里暗暗犯起嘀咕,这人好生奇怪,怎么受了伤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是仇家太多习惯了?
还是没有痛觉?
她努努嘴,抬手从裙摆撕下一长条布,无论如何得先把血止住再说。
先前在上头不觉得,此刻看上去才发现这悬崖有多高,并且两侧都是崖壁,要想下来得绕出很远的路。
上面那帮人就算找下来,怎么着也得晚上了。
天寒地冻,山间更是凉气逼人。
好在慕青很快就看到一处山洞,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