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虚弱的李琰卿扶过去,她的身体也几乎到了极致。
撑着一块石头喘息了好半天,慕青抬手捂了下胸口,动用武功的反噬铺天盖涌来,她现在……不太好。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风一吹,冷如冰窖。
李琰卿坐在地上,带血的白色的袍子摇摇欲坠耷拉着肩,胸前的肌肤露出大片,锁骨下方的血流不止。
这幅画面浸透着一股诡异的邪魅,怎一个香艳了得。
他抬起眼,眸光从女人身上扫过。
她不对劲。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慕青侧目看他,就这么眨眼的功夫,细汗打湿了她额角的青丝。
她无奈,“这重要吗?”
“那什么才重要?”
“王爷的伤需要赶紧止血。”
慕青举了举手里的黑布条,“不过眼下,还是得劳烦王爷先想办法生个火才是,否则没救了你,反倒将咱俩的命都搭在此处了。”
她一点力气都没有,能不自己动手的时候,自然是要使唤旁人。
天色已经暗了。
李琰卿的眼神在昏暗里格外明显,他直勾勾的盯着慕青看了片刻。
起身。
出去。
脚步看着有些虚浮,但从背影瞧着,哪里像是受伤的人。
不多久脚步声就消失不见,他一不发,慕青自然以为他是要抛下自己独自离开,可没想到的是,一炷香后人又回来了。
李琰卿脸色很臭,将手里的柴火扔在地上。
“怎么生?”
慕青摸出一个火折子,“用这个。”
摄政王锦衣玉食,向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有下人将一切处理得妥当,哪里用做这些?
可今日他就是做了,火光照亮了山洞,也突然带来了温暖,慕青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李琰卿坐在一个石块上,双腿自然分开,肩上的长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他温淡的目光看了看旁边的女人,“还不过来?”
“嗯?”
慕青一直没有反应,随后才想起要给他包扎伤口的事。
她明事理得很,对方都生了火,她也得遵守约定。
转头拿起那块黑布条,过去。
“我……有点不舒服,手法恐有生疏,还请王爷多多担待。”
李琰卿失血过多,脸色已经白到近乎透明。
等到靠近了,慕青才发现他的伤口也差不多翻了出来,要是再不处理一下,恐怕连今晚都难挺过。
伤口就在锁骨下方,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体香。
李琰卿低眸,女人正有条不紊的忙碌,她虽带着面纱,可那双眼睛分外灵动逼人,世间无二。
等做完一切,慕青满头大汗,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好了。”
李琰卿没有什么动作,沉静的看着她,“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是不是该告知芳名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得加以报答才是。”
慕青下意识就想回绝。
转念一想――
轮转之眼还在他的手里,若是之后有机会,说不定能把这救命之恩用上一用?
她舔了下嘴角,到嘴边的话缠绕成一个名字:“凤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