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家人。
下午三点多,苏琛说要送沈绣回酒店。苏妈妈送到门口,又拉了一会儿沈绣的手。
“下次来多待几天。”
“好。”
“过年要是没事,就来a市过。”
沈绣看了苏琛一眼。苏琛站在车旁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他在等她的回答。
“好。”沈绣说。
车开出院门的时候,沈绣从后视镜里看到苏妈妈还站在门口,围着她送的那条烟灰色围巾。
她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镯。镯子贴在皮肤上,温温的,不凉。
“你妈人真好。”她说。
苏琛开车,目视前方。“嗯。”
“你爸也好。话不多,但人很细心。”
“嗯。”
沈绣沉默了一会儿。
“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你妈会送镯子?”
苏琛在红灯前停下来。“说了你就不来了。”
沈绣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如果提前知道是这种阵仗,她可能真的会紧张得不敢来。但他没给退缩的机会。
“你这个人,”沈绣说,“每一步都算好了。”
绿灯亮了,苏琛把车开出去。
“不是算好的。”他说,“是等到的。”
沈绣没接话。她把手腕转了转,玉镯在光线下泛起一层柔和的光。
她不知道苏琛说的“等到”是什么意思。但她低头看着那只镯子的时候,觉得自己大概也等了很久。只是她以前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苏琛去b市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一开始是两周一次,后来变成一周一次。周五晚上到,周日晚上走。沈绣说他没必要跑这么勤,他说高铁快,三四个小时就到了,不累。
沈绣信他才怪。
但她说不过他,就不说了。每次他来,她会提前关店一个小时,去菜市场买点菜,做一顿晚饭。两个人坐在绣坊后面那张小桌子上吃,吃完苏琛洗碗,沈绣在旁边理线。
日子就是这样过的。没什么大场面,也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苏琛这个人,连送花都是直接寄到店里,不写卡片,不留名字。沈绣收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寄错了,后来看到快递单上的寄件地址是a市陆氏大楼,才知道是他。
小周每次看到花都要起哄,沈绣让她低调点,小周说:“姐,大哥这花送得一点都不低调,每次都一大捧,我想低调也低调不了。”
沈绣没话说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到了年底。
苏琛有一次来b市,跟往常一样,周五晚上到。沈绣去车站接他,两个人去吃了碗面,然后回了绣坊。
沈绣开门的时候,觉得店里跟平时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灯开着,工作台上收拾得很干净,东西都归置好了。
“你今天走的时候收拾了?”她问苏琛。
苏琛站在她身后。“收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