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清转过头看着他。“肖钧瀚。”
“嗯。”
“你以后要管我熬夜,能不能提前说?别突然冲进来把我扛走,我那些稿子撒了一地,回来整理了半小时。”
肖钧瀚想了想。“行。提前一小时通知。”
傅清清笑了。她笑着笑着靠在他肩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那你今晚还回去吗?”
“你想让我回去吗?”
“你洗碗。碗还没洗呢。”
肖钧瀚站起来,端着碗筷进了厨房。傅清清坐在沙发上听到水龙头的声音,碗碟碰撞的声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肖钧瀚倒的。
傅清清觉得嗓子有点紧的时候没当回事。换季了,每年这时候她都会不舒服几天,扛一扛就过去了。这次她没扛过去。
剧本交稿之后她整个人松了下来。松下来之后身体才发现欠的债太多,开始清算。先是嗓子,然后是鼻子,然后是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被人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鼻子堵得死死的,嗓子像砂纸磨过。
她量了一下体温。三十八度七。
傅清清翻了翻药箱,退烧药过期了,感冒药只有两包冲剂。她烧了水冲了一包喝了,又躺回床上。迷糊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烧没退,好像还高了一些。
肖钧瀚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正缩在被窝里,声音闷闷的。“怎么了?”肖钧瀚问。傅清清说没怎么。他也听出来了说你是不是感冒了。傅清清说有一点。肖钧瀚没多说挂了电话。
傅清清以为他就是问一声。过了大概四十分钟,门铃响了。
她穿着睡衣去开门,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烧得红红的。肖钧瀚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药店的袋子,还有一袋菜,还有一袋不知道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皱着眉头走进来。把东西放在厨房台面上,伸手贴了一下她的额头。他的手凉凉的,傅清清被冰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多少度?”他问。“三十八七。”“量了?”“下午量的。”
肖钧瀚没说话又从袋子里翻出一支体温计甩了甩递给她。傅清清夹在腋下靠墙站着。肖钧瀚已经开始翻她的冰箱了。冰箱里只有半盒牛奶、两个鸡蛋和一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面包。他把面包拿起来看了看日期,扔了。
“你平时就吃这个?”他问。“忙的时候就这样。”傅清清说。
体温计响了。肖钧瀚走过去拿出来看了一眼三十九度二。“去医院。”“不去。”傅清清转身往卧室走,“睡一觉就好了,你帮我倒杯水。”
肖钧瀚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她几秒,转身去倒水。端着水杯走进卧室的时候傅清清已经缩回被窝里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肖钧瀚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又伸手贴了一下她的额头。比刚才更烫了。“药呢?”他问。傅清清指了指床头柜的抽屉。他拉开抽屉,里面乱七八糟的,口红、橡皮筋、便签纸、几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封的药片。他找了半天找到那两包冲剂,看了看日期剩一包没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