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陈姐回了消息,说大部分条款可以接受,但分账方式和署名顺序还要再谈。傅清清把陈姐的意思转给肖钧瀚,肖钧瀚说“行,我去谈”。傅清清说不,我自己谈。肖钧瀚说那我陪你。
第二次去影视公司的时候,肖钧瀚跟她一起去的。他没进会议室,坐在外面的休息区等她。傅清清自己进去谈,把修改建议一条一条过了一遍。孟导也在,听完她的意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陈姐。“按她说的改。”
傅清清愣了一下。她以为会有一番拉扯,没想到导演这么快就点头了。孟导看着她,说了一句:“你对合同这么认真,说明你对这个项目认真。我应该高兴。”
合同的事定下来之后,傅清清给肖钧瀚发了条消息:搞定了。肖钧瀚回:我知道。你刚才说话的声音我在外面都听到了。傅清清笑了一下。她又发了一条:晚上请你吃饭。肖钧瀚回:你请?傅清清:我请。肖钧瀚:那我点贵的。傅清清:随便点,我有钱。
晚上两个人去了那家粤菜馆。肖钧瀚真的点了贵的――烧鹅、龙虾汤包、鲍鱼焖鸡。傅清清看着菜单没说话,等菜上来了,她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想什么呢?”肖钧瀚问。
“想我这四年。”傅清清放下筷子,“写了四个本子,被退过,被改过,被换过编剧。这个本子写了八个月,改了十几稿,中间有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写不出来了。”
肖钧瀚看着她。
“现在有人要拍了。”傅清清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眼眶红了。肖钧瀚什么都没说,给她倒了一杯茶。
傅清清端起茶杯,跟自己碰了一下杯。“恭喜你。恭喜我自己。”她端着茶杯等了一会儿,肖钧瀚也端起茶杯碰了一下。杯沿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傅清清喝了一口茶,把那股想哭的冲动咽下去了。不是难过,是那种很复杂的开心――高兴但又有种不真实感。
肖钧瀚把那盘鲍鱼焖鸡转到她面前。“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你怎么知道我瘦了?”
“抱的时候感觉出来的。”
傅清清呛了一下,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夹了一块鲍鱼放进嘴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