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钧瀚看她吃得香,嘴角弯了一下。
吃到甜点的时候,傅清清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叉子看着他。“你今天包场,你员工怎么想?他们老板包了一个旋转餐厅请女朋友吃饭。”
“我请他们吃了下午茶。”
“你贿赂他们?”
“犒劳。”
傅清清看着他,觉得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会――不是会说话那种会,是会做事那种会。他不会说甜蜜语,不会在朋友圈发合照,不会在纪念日送花送到公司让人围观。但他会在她签合同那天包下整个旋转餐厅,会在她熬夜改剧本的时候送宵夜到22楼,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守两天两夜,会在合同上花两个小时帮她看条款。这些事一件一件堆起来,堆成了现在的肖钧瀚。
甜点吃完了,傅清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餐厅已经转了半圈,刚才东南方向的那片灯跑到了正前方。她不知道哪一盏是她家,但她知道家里现在没人――她在这里,在a市最高的地方,在最好的餐厅里,对面坐着一个她觉得最好的人。
“你过来。”傅清清说。
肖钧瀚抬头看她。“怎么了?”
“你过来坐这边。”
肖钧瀚站起来绕了半张桌子在她旁边坐下来。落地窗外面是整个a市的夜景,密密麻麻的灯铺满了整片黑色,像一块镶满了宝石的天鹅绒。
傅清清把脸靠在他肩上,感觉到他的体温,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他今天喷了一点香水,很淡,不仔细闻闻不到,但她闻到了。
“以后你不要包场了。”她说,“太贵了。”
“好。”
“你下次带我去吃路边摊就行。”
“好。”
“你嘴里说好,下次还是包场。”
肖钧瀚没接话。傅清清知道他不会改。不是因为他不在乎她的意见,是因为他表达在意的方式就是这样――不是用嘴说,是用行动做。
窗外的灯还在转。实际上不是灯在转,是他们在转,只是太慢了,慢到你以为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傅清清闭上眼睛。手里握着肖钧瀚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的,可能是她靠过来的那一刻,可能是更早。
那个女人是在片场出现的。
傅清清那天在跟孟导对最后一版剧本,两个人坐在显示器旁边,一人拿一份打印稿,一段一段地过。副导演过来叫孟导去看一个镜头,孟导站起来走了,傅清清一个人坐在那儿继续翻稿子。抬头的时候,她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几米外,正看着她。
女人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烫成大卷,拎着一个看不出牌子但显然很贵的包。化了妆,精致的,不是那种日常的精致,是那种“我今天要见一个重要的人”的精致。傅清清不认识她。女人朝她走过来,笑了笑。“你是傅清清吧?我见过你的照片。”
傅清清放下剧本站起来。“你是?”
“我姓周,”女人说,“周婉清。肖钧瀚没跟你提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