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心魔?”石角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菜地里,头上的石角泛着警惕的光,“古籍里记着的邪物,以生灵的痛苦记忆为食,能附在任何东西上,最难根除。”它的鹿角轻轻触碰水晶球,里面的小蛇黑影突然变得清晰,蛇眼闪着贪婪的红光,“就是它。玄铁老怪不过是它的宿主,现在宿主死了,它想找新的容器。”
阿草突然想起玄铁老怪被消灭时,地脉监测仪曾有过一瞬间的异常波动,当时以为是能量残留,现在看来,是噬心魔趁机钻进了地脉缝隙。
“它在等什么?”禾生的曾孙小禾握紧了无魔锄,这孩子继承了祖辈的沉稳,年纪轻轻就成了护卫队的领头。
“等痛苦记忆最浓的时候。”九尾狐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她的狐火比往常更亮,尾巴根处的木牌露在外面,“比如……有人想起大火的伤痛,有人记恨过去的背叛,它就能趁机钻出来,把痛苦放大,让所有人互相猜忌,自相残杀。”
水晶球突然剧烈晃动,映出幅令人心惊的画面:甜水村的村民们举着武器互相攻击,老槐树被狐火点燃,甜水河的水变成了黑色,而噬心魔化作条巨大的黑蛇,正在吞噬地脉的金光。
“这是……未来的幻象?”苇月的声音发颤。
“是可能的未来。”阿草的脸色凝重,“它在通过时光遗珠,给我们看最恐惧的画面,想让我们先乱了阵脚。”她把记忆碎片、痛苦碎石和水晶球摆成三角形,三样东西同时亮起,光芒交织成道银色的网,“但它忘了,时光遗珠不仅能记痛苦,还能记温暖。”
银色的网里,突然浮现出无数画面:石牙举着刻刀在星轨基座上刻字;裂地巨龙低头接过槐花;阿草给禾生喂麦粥;苇月教小禾用芦苇编狐狸;甚至还有玄铁老怪年轻时,偷偷给饿肚子的乞丐塞过半个窝头——原来再坏的人,心里也曾有过微光。
“你看。”阿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痛苦是真的,温暖也是真的。噬心魔能吞掉痛苦记忆,却吞不掉我们心里的光。”噬心魔果然开始行动了。夜里,村里开始有人做噩梦,梦见被玄铁老怪追杀,梦见大火烧到家门口;白天,总有人因为小事争吵,明明是多年的邻里,却突然翻起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怨,眼里都带着种莫名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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