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天杀的偷老子衣服!”
王秀兰尖叫一声,双手死死地捂在胸前。
“嘘!你喊啥子喊!想把全村人都招来啊!”
郑继明魂都快吓飞了,一把捂住她的嘴。
四周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半点动静。
可郑继明却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后背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会不会……是撞到啥子不干净的东西了?”
郑继明声音发颤,农村里那些关于鬼怪的传说,此刻缠上了他的心。
“鬼你个头!”
王秀兰一把打开他的手,眼泪混着怒火一起涌了出来。
“肯定是哪个龟儿子躲在旁边,趁我们不注意……郑继明,我不管!”
“你必须把衣服给我找回来!快去找!”
两人在附近摸索了半天,草丛、树根,每一寸土地都几乎被他们赤裸的脚踩遍了。
可那两件单薄的衣裤,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个线头都没留下。
冰冷的河水在不远处哗哗作响,让他们两个又急又怒。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王秀兰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郑继明脸上,指甲都划出了一道血痕。
“废物!你个没用的东西!”
她彻底歇斯底里了,声音压抑。
“郑继明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搞件衣服来,老子明天就去大队告你qj!你看哪个信你!”
这一巴掌,把郑继明彻底打蒙了,也把他从恐惧中打了出来。
强奸?这个罪名一旦扣上,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彻骨的寒意。
“你……你别乱来!”
郑继明急得团团转,目光在黑暗中四处扫射。
突然,他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一个隐约的院墙轮廓。
“你在这儿等着,千万别动!我去给你弄衣服!”
“搞快点!老子腿都快冻断了!”
王秀兰缩成一团,恶狠狠地催促。
郑继明再不敢耽搁,猫着腰,光着屁股,连滚带爬地冲向那座院子。
他手脚并用翻上了土墙,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院子里静悄悄的,他借着月光,一眼就看到了晾衣绳上挂着的几件衣服。
他心中狂喜,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胡乱扯下两件就准备跑路。
可他动作太大,晾衣的竹竿倒在了地上。
“哪个在外头?”
屋里传来一声警惕的男声,紧接着,昏黄的灯光亮了起来,窗户纸瞬间被照得透亮。
郑继明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哪还顾得上挑拣,怀里胡乱抱着那几件衣服,扭头就往墙头跑。
“有贼娃子!抓贼啊!”
屋里的人已经冲了出来,看到月光下那个光溜溜、像只受惊的白条鸡一样的身影,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
这个点,村里很多人家还没睡沉。
狗叫声、开门声、吆喝声瞬间响成一片。
“咋个了?”
“哪儿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