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桐用粗糙的手拍了拍丈夫的后背,她的眼眶还是红的,看着儿子和儿媳。
“咱们得记住了,啥人是雪中送炭,啥人是落井下石!”
一提到沈家,众人心里都涌起一股暖流。
今天出事的时候,整个村子那么多人,除了寥寥几个同情的目光,大多数人都是避之不及。
只有沈家俊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
还有他娘任桂花,嘴上厉害,掏钱的时候却没半点含糊。
“就是不晓得,家俊把那个姓郑的打那么狠,还闹到了镇上派出所,会不会……会不会被牵连?”
苏志军忧心忡忡地开了口。
这个问题,重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这种身份,最怕的就是跟公家扯上关系。
沈家是为了他们才出的头,万一因此惹上麻烦,他们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份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应该是婉君和家俊来了!”苏文博精神一振,连忙起身。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清冷的月光和着夜风一同涌了进来,苏婉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爹,娘,哥。”
她先是轻声打了招呼,快步走进来,将手里的竹篮塞到李淑桐怀里。
然后径直走到草席边,俯身去查看苏思源的伤势。
紧接着,沈家俊高大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提着一只肥硕的野兔,兔子的血还没干透。
“爸妈,志军哥,志国哥。”
他笑着打过招呼,将兔子递了过去。
“回来的路上运气好,碰着这么个野东西,给思源和孩子们补补身子。”
李淑桐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篮子,里面是猪肉和鸡蛋。
此刻又看到一只兔子,眼圈一热,差点又掉下泪来。
“家俊啊,你这孩子……我们还没好好谢你,咋又……又拿东西来,这让我们咋好意思啊!”
“妈,你这话就见外了。”
沈家俊把兔子硬塞到苏志军手里,一脸理所当然。
“思源这孩子,是婉君的侄子,那跟我的亲侄儿没两样。自家侄儿受了伤,我这个当叔的,能不管?”
苏婉君没回头,只是对母亲柔声催促。
“娘,这是家俊家里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苏思鸣和苏诗茵,正睁着两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满是崇拜地望着沈家俊。
沈家俊注意到了他们,笑着蹲下身。
“罐头吃了吗?甜不甜?”
苏思鸣用力点头,声音清脆:“吃了!可甜了!像蜜一样!”
苏诗茵则补充道:“我们给思源哥吃了一大半,他受伤了要好好补补。”
一句话,让沈家俊心头一软。
多懂事的孩子!
他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声音温和。
“好孩子,真懂事。放心,以后姑父还给你们买更好吃的。”
安抚好小的,他又走到苏思源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包扎的纱布,确认没有渗血。
“思源,听话,这几天好好趴着养伤,别乱动。过两天,姑父带你去镇上换药。”
苏思源乖巧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应着:“嗯!我听姑父的话!”
另一边,李淑桐将苏婉君拉到角落的阴影里。
看着堂屋中央那个高大、可靠,又对孩子们耐心温柔的年轻人,李淑桐压低了声音,在女儿耳边用一种急切又带着期盼的语气飞快地念叨。
“闺女,你瞅瞅,家俊这孩子,多喜欢娃儿啊……你……你可得抓紧了,趁早给他怀上一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