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君的脸颊,瞬间烫得惊人。
那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却沿着她的肌肤,一路烧到了心底。
苏婉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捂着脸颊,一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羞恼和不可思议。
月光下,连耳根都泛起了剔透的红。
“你……”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家俊却咧着嘴,笑得一脸坦荡,毫无半点心虚。
“你这哪是奖励我。”苏婉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依旧细若蚊吟。
“这分明是奖励你自己!”
沈家俊听了,非但不收敛,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那不一样?夫妻本是一体,奖励了我,不就是奖励了你?”
苏婉君不理他了。
再说下去,指不定沈家俊还要蹦出什么更羞人的语。
苏婉君心乱如麻,脸颊的温度已经可以煎熟鸡蛋。
她猛地一跺脚,扭头就走,脚步又快又急。
“懒得理你!”
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家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掂了掂手里温热的兔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这兔子也可以给岳父家打打牙祭,够他们吃上两顿了。
……
牛棚里,一盏昏黄的煤油灯被捻到了最亮,却也只能照亮屋子中央的一小片地方。
今天送苏志军和苏思源回来的时候,沈家俊提前说过晚上要和苏婉君过来。
所以大晚上的,苏家一家人都还没有睡觉。
苏家一家人,都围坐在地上的破旧草席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沉闷。
五岁的苏思源小脸煞白,正趴在一床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薄褥子上。
他后脑勺的伤口疼,只能趴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孩子气的委屈和不安。
“爹,娘,医生说思源没事,三天后去换药就行,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苏志军转述着白天在卫生院医生说的话。
大家听了,心里的石头也只是稍稍落下一点。
苏思源的弟弟妹妹苏思鸣和苏诗茵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思源。
“哥哥,你还疼不疼啊?”
其实在麻药的效果过去后,苏思源的伤口就开始疼了起来。
但是为了不让父亲和姑父担心,即便在回来的路上,苏思源也没有喊疼。
现在大家都在这里,他也不可能说自己很疼。
苏思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点疼痛就跟被蚂蚁咬了一样,一点点而已。”
苏思鸣和苏诗茵白天也看到苏思源流的血,现在听苏思源说不疼,顿时佩服起来。
“哇,哥哥好厉害!”
苏文博等人看着孩子的样子,刚才还愁容满面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松快。
总之,人没事就好。
只要人还在,他们再苦也能坚持下去,总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唉……”
苏文博长长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愧疚和后怕。
“今天,真是多亏了家俊那孩子。要不是他,思源这一下……”
后面的话,他不敢想,也说不出口。
“亲家一家人都不错,婉君挑了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