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风裹着黄沙,刮得人睁不开眼。林匀勒住青骓马,望向远处蜿蜒的城墙——城楼上“镇北”二字虽已褪色,却仍透出股金戈铁马的余威。他怀中紧揣着漠北布防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林某此来,是为镇北王府三百余口的血,更为北境百姓的命。”
守关士兵见他孤身一人,甲胄简朴,当即横枪拦住:“圣上有旨,缉拿朝廷钦犯林匀!速速下马受缚!”
林匀翻身下马,将乌木匣与布防图一并捧上:“在下林匀,持镇北王府遗物与漠北布防图,欲见韩将军。若有半句虚,甘受军法处置!”
士兵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飞马入关。不多时,鼓角齐鸣,韩世忠身披玄铁重甲,手持丈八蛇矛,率亲卫列阵而来。他目光如刀,扫过林匀怀中的布防图:“好个‘镇北遗物’!李景桓大人早有密信,说你是黑莲堂细作,盗走布防图欲引漠北南侵!”
“韩将军!”林匀急步上前,“当年镇北王妃将此图藏于听涛山庄枯井,嘱托后人交予可信之人——晚晴在山庄枯井中寻得,与我一同来的苏姑娘可作证!”
“苏姑娘?”韩世忠冷笑,“李大人说她是你同党!来人,将这二人押入军牢,待三司会审!”
亲卫如狼似虎扑来。林匀横剑护在身前,松风剑虽刚猛,却双拳难敌四手。眼看要被制住,忽然一声破锣似的吆喝炸响:“韩老儿!你敢动我丐帮兄弟试试?”
人群中挤进个邋遢乞丐,浑身酒气,却目光如炬。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甩在韩世忠脚边:“你看看这是啥?”
韩世忠低头,见油纸上印着“千机阁”的火漆——那是三年前被黑莲堂灭门的情报组织。展开一看,竟是李景桓亲笔所书的密信:“速拿林匀,伪作通敌,以绝后患……”
“你…你是千机阁余部?”韩世忠声音发颤。
乞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老子是丐帮帮主沈砚!三年前千机阁覆灭,老子收了半本密信谱,专记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狗官!”
他从破衣里抽出一根打狗棒,棒法一抖,正是丐帮“缠字诀”。亲卫们的刀枪尚未近身,便被棒影缠住手腕,叮叮当当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