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将军,”沈砚抹了把脸上的酒渍,“林小友带的布防图,与漠北可汗亲口所述的分毫不差——黑莲堂勾结漠北,要借毒雾搅乱北境,你当真要助纣为虐?”
韩世忠盯着沈砚手中的密信,又看了看林匀怀中的布防图,额角渗出冷汗。他突然甩矛扎向自己左臂,鲜血顿时染红重甲:“末将该死!是李景桓以老夫家小性命威胁,才信了他的鬼话!”
“韩将军!”林匀上前扶住他,“晚晴在听涛山庄找到的妆奁,还有王妃的遗书…这一切,都是镇北王府最后的希望。”
韩世忠抹去脸上血污,单膝跪地:“末将愿率三千雁门军,随林小友清剿黑莲堂在漠北的兵源线!定要揪出李景桓这颗毒瘤!”
是夜,雁门关的烽火台燃起冲天火光。林匀与韩世忠、沈砚立在城楼上,望着北方沉沉夜色。
“黑莲堂在漠北有三处据点,”沈砚展开地图,“最险的是‘狼居胥山’,易守难攻。但那里藏着他们的毒草园——所有蚀骨散的原料,都从那儿来。”
韩世忠握紧蛇矛:“明日我派先锋营探路,林小友与清欢姑娘带轻骑绕后,直捣毒草园!”
林匀望着篝火映红的地图,轻声道:“当年镇北王夫妇,定想不到他们的遗愿,会被我们这些后辈实现。”
“所以啊,”沈砚灌了口劣酒,咧嘴笑道,“江湖人护的从来不是某个人,是这世道的良心。”
远处传来狼嚎,却掩不住三人眼底的热血。这一夜,北境的风里,终于有了希望的味道。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