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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下一个,杀谁?

魏哲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清晰得可怕。

他伸出左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对方扇来的手腕。

那匈-奴壮汉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你找死!”他怒吼着,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弯刀,朝魏哲的头顶劈下。

客栈里响起一片惊呼。

魏哲依旧坐着。

他右手依然拿着那双普通的木筷。

在弯刀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一抖。

“咻!”

其中一根筷子,如黑色的闪电,脱手而出。

“噗!”

筷子精准地射入了那匈奴壮汉握刀的手腕。

强大的力道,直接将他的手腕洞穿。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那壮汉抱着血流如注的手腕,痛苦地跪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刀疤脸和他的一众手下猛地站了起来,齐刷刷地拔出了弯刀。

“宰了他!”刀疤脸怒吼。

七八个匈奴人,如饿狼般扑向那个角落。

魏哲站了起来。

他随手抄起桌上剩下的另一根筷-子。

他没有退。

反而迎着刀光,走了上去。

他的步伐不大,却总能以毫厘之差,躲开劈来的弯刀。

他的身影,像一片在狂风中飘舞的落叶,诡异而飘忽。

他的身影,像一片在狂风中飘舞的落叶,诡异而飘忽。

每一次错身,他手中的木筷便会轻轻点出。

或点在咽喉,或点在心口,或点在膝盖。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烟火气。

简单,直接,高效。

每一次点出,都伴随着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和一声痛苦的闷哼。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战斗,结束了。

七个匈奴壮汉,全都倒在了地上。

他们没有死。

但他们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腿,有的喉骨碎裂,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全都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客栈,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那个手持一根带血木筷的黑衣人。

只有刀疤脸还站着。

他握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太快了。

快得不像人。

魏哲一步步向他走去。

刀疤脸惊恐地后退,后背撞到了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颤抖。

魏哲没有回答。

他走到刀疤脸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对方的刀刃。

轻轻一错。

“咔嚓!”

精钢打造的弯刀,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硬生生折断。

刀疤脸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好汉饶命!饶命啊!”

魏哲蹲下身,用那双冰冷的眼睛平视着他。

“乌孙国,你去过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墓穴里传来。

“去……去过……”

“乌孙王庭,有一种护卫,叫‘影织者’,你知道吗?”

刀疤脸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我不知道……”

魏哲手中的半截断刃,轻轻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一丝冰冷的刺痛,让刀疤脸浑身一颤。

“他们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刺青。”魏哲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告诉我,是什么图案。”

死亡的恐惧,让刀疤脸不敢有丝毫隐瞒。

“是……是一只黑色的蝎子!”他急忙说道,“蝎尾,缠绕着一朵紫色的花!我见过!我见过一个!就在乌孙王城!”

黑蝎,紫花。

魏哲记住了。

他站起身,将断刃随手扔在地上。

“滚。”他只说了一个字。

刀疤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些残废的手下,逃离了客栈。

魏-哲走回自己的座位,从怀里摸出几枚秦半两,放在桌上。

他拿起斗笠,重新戴上,转身走出了客栈。

他拿起斗笠,重新戴上,转身走出了客栈。

从始至终,他没有再看那对被他救下的秦人夫妇一眼。

身后,那秦人商贩追了出来,激动地跪倒在地。

“多谢英雄救命之恩!敢问英雄高姓大名!”

魏哲的脚步没有停下。

“世上,没有英雄。”

一个冰冷的声音,飘散在夜风里。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镇的黑暗中。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乌孙国边境,第一座重镇,伊摩城。

城墙上,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乌孙守军的尸体堆积如山,残破的旗帜倒在血泊里。

李信身披染血的重甲,拄着剑,站在这座刚刚被攻克的城头。

冷风吹过,卷起他身后黑色的披风。

一个时辰。

仅仅一个时辰。

这座号称能抵挡十万大军一个月的坚城,就被他麾下的秦国锐士,撕成了碎片。

乌孙人的弯刀,在秦军的铁甲长戈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遮天蔽日的箭雨下,变成了笑话。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将军!”副将王贲快步走来,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去的兴奋,“伊摩城已尽数在我军掌控之中!敌将已当场斩杀!”

李信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更西方的无尽草原。

“伤亡如何?”

“我军伤亡不足五百!斩敌一万余!俘虏三万!”王贲的声音里充满了骄傲。

这是何等辉煌的战绩!

“传我军令。”李信的声音冷酷而坚定,“所有俘虏,就地坑杀。”

王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将军,这……这不合规矩,而且……有伤天和。”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李信回头,眼神锐利如鹰,“公子要的,是一场让所有西域小国都为之颤抖的战争。”

“他要的,不是土地,是恐惧。”

“执行命令。”

“……诺!”王贲心中一凛,不再多。

他知道,眼前的李信将军,越来越像那个人了。

一样的铁血,一样的不择手段。

李信重新望向西方。

公子,这只是开始。

我会用无数乌孙人的头颅,为您铺平通往王庭的道路。

……

咸阳,麒麟殿。

朝堂之上,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一名浑身是土的边军信使,正跪在大殿中央,声嘶力竭地汇报着。

“……李信将军,未经王令,擅自带兵二十万,攻入乌孙国境!连克三城!并……并将所有俘虏,尽数坑杀!”

消息一出,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丞相李斯第一个站了出来,脸色铁青。

“王上!李信疯了!这是谋反!这是赤裸裸的谋反!”

他义愤填膺地说道:“李信乃魏哲一手提拔的死党!魏哲尸骨未寒,他便拥兵自重,不听王令!此乃魏哲余党,对我大秦的公然挑衅!臣,恳请王上即刻下旨,将李信就地免职,押回咸阳问罪!”

他义愤填膺地说道:“李信乃魏哲一手提拔的死党!魏哲尸骨未寒,他便拥兵自重,不听王令!此乃魏哲余党,对我大秦的公然挑衅!臣,恳请王上即刻下旨,将李信就地免职,押回咸阳问罪!”

“臣附议!”

“李信此举,必使我大秦陷入西线战火,请王上严惩!”

以李斯为首的文官集团,纷纷出列,辞激烈,恨不得立刻将李信置于死地。

他们怕的不是李信,是魏哲留下的那个庞大的军事集团。

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每一下,都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没有理会叫嚣的李斯,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武将队列。

“众位将军,有何看法?”

老将王翦,蒙武等人,皆垂首不语。

他们心中,既震惊于李信的胆大包天,又隐隐觉得,这背后,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见无人应答,嬴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盖聂身上。

“剑圣,你觉得,李信会反吗?”

盖聂出列,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回王上。臣,只懂剑,不懂兵法。”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但臣知道,李信将军的剑,一直很快,也很忠诚。”

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却让李斯等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嬴政笑了。

那笑容,很冷。

“说得好。”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堪舆图前,看着西域那片广袤的土地。

“李信,擅自开战,该罚。”

“但他为大秦开疆拓土,连克三城,又有功。”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殿下百官。

“传寡人旨意。”

“斥责李信鲁莽行事,罚俸一年。命其暂缓攻势,固守已占城池,听候调遣。”

“另,嘉奖陇西大军,全军赏三月军饷!”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罚酒三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就是默许!

李斯脸色涨红,正欲再。

“丞相。”嬴政的声音幽幽传来,“你觉得,寡人这个决定,不妥吗?”

李斯心中一颤,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上……英明。”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退朝。”

嬴政挥了挥手,转身走入内殿。

只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回到内殿,嬴政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流云。

“赵高。”他忽然开口。

空无一人的角落里,一个与赵高长得有七分相似的年轻太监,如鬼魅般滑跪在地。

他是赵高死后,嬴政新提拔的中车府令,赵成。

“奴才在。”

“派个人,去陇西。”嬴政淡淡道,“一个足够聪明,也足够不起眼的人。”

“不用监视李信。”

“寡人只想知道,西边的风,到底是从哪里吹来的。”

“诺。”赵成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诺。”赵成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嬴政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寒芒。

魏哲。

你死了。

但你的影子,却好像变得更长了。

……

夜色,更深了。

魏哲独自一人,走在通往沙漠的古道上。

他离开了小镇,也离开了那支商队。

从现在起,他将独行。

体内的寒气,似乎又加重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官,正在变得越来越敏锐。

风中沙粒的轨迹,远处夜枭的振翅,他都能清晰地捕捉到。

这是一种非人的进化。

他必须在自己彻底变成“怪物”之前,拿到解药。

为了月儿,也为了他自己。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夜空。

一轮残月,高悬天际,散发着清冷的光。

他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那缕月光。

“月儿。”

他轻声呢喃。

“等我。”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兽吼。

是琴声。

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深处,竟有琴声传来。

那琴声,时而高亢如龙吟,时而婉转如溪流,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能安抚人心。

魏哲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循着琴声,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在一片巨大的胡杨林中,他看到了一堆篝火。

篝火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着儒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抚琴。

另一个,则让魏哲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脸上蒙着面纱,气质空灵如仙的女人。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琴声,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火光下流淌着圣洁的光辉。

阴阳家。

东君,焱妃。

她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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