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薛家一二事
薛宅。
秦氏乘轿回了薛府,刚进门就见管家领着一众下人候着,个个神色惶惶。
她掀帘下轿,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方才渊王府前厅的寒意,似是还缠在骨血里。
“老太爷和大爷回来了吗?”秦氏声音沙哑,扶着丫鬟的手往里走,步子沉得像是灌了铅。
“回主母,老爷在书房,大爷去吏部还没归,三爷正在外院伺候。”管家低头回话,不敢抬眼。
秦氏点了点头,径直往书房去。
刚走到廊下,就听见里面传来公爹薛太傅的咳嗽声,伴着几声压抑的叹息。她定了定神,推门而入。
薛太傅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花白的鬓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目。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眉头紧锁:“如何了?渊王殿下如何处置老二一家?”
秦氏屈膝行礼,眼眶一红,将渊王府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蒋文彦的事,到薛吉康夫妇跪地攀咬,再到渊王下令削官流放,最后楚知瑾轻描淡写放过薛欣然的处置,一字未落。
“孽障!”薛明远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案,砚台震落在地,墨汁溅了满桌,“薛家怎么出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纵容妻女谋害亲王,构陷王妃,还敢攀咬三房庶女,他眼里还有半点礼法吗!”
秦氏垂着头,声音发涩:“父亲息怒,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此事绝对不是老二两口子能想得出来的。刘氏虽然素来刁蛮跋扈,老二也是耳根子软,但是能弄到春风醉这种下三滥的药,绝对不是刘氏和老二能办到的。可刘氏却不肯说出幕后之人,渊王殿下又念着父亲您的颜面,只处置了他们夫妇,没牵连薛家,已是天大的恩典。”
薛明远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缓过气来,颓然坐倒在椅子上:“渊王的话,你可都记牢了?他说。。。。。。三房的吉富,比吉康更像老夫与你嫡母的子嗣?”
秦氏心头一跳,抬眼看向公公,见他眼中迟疑,点了点头:“渊王殿下亲口所,语气里的笃定,怕是早就看出了什么。而且,父亲,儿媳也总觉得二弟不像是母亲能教育出来的。您与母亲膝下两子两女,唯有这二弟的性子着实有些。。。。。。”
作为长媳,说出这些话已经是犯了忌讳。毕竟这有挑破兄弟关系的嫌疑,但是她又不吐不快。
这些年因为老二一家,他们大房受了多少苦。
尤其是老二这自私自利的性子根本不像是公婆能教出来的。
这话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丫鬟的惊呼声。
秦氏皱起眉,正要让人去看,就见一个小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大夫人!老太爷!不好了!陈姨娘。。。。。。陈姨娘听到二爷被流放的消息,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
“什么?”秦氏疑惑的站起身。
陈姨娘是薛太傅的妾,生了三房庶子薛吉富,平日里安分守己,从不争风吃醋,在府里存在感极低。
也因此,太傅虽然不宠着,却也看在她识趣大婶儿份上对她还算不错。
只是这嫡次子出事,她一个妾室为何如此失态。
薛太傅眉头皱了皱,随即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