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却拦住了丫鬟,眸光沉沉:“父亲,不必先急着请大夫,儿媳先去看看。”
她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渊亲王的话,陈姨娘的晕倒,像是两条线,在她心头缠成了一个结。
秦氏快步往后院的漱玉轩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推门进去,就见陈姨娘躺在软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几个丫鬟围在旁边,手足无措。
“姨娘这是怎么了?”秦氏走过去,朝陈姨娘微微颔首算是行礼,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半个长辈。
陈姨娘缓缓睁开眼,看见秦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悲戚,哽咽道:“大夫人。。。。。。二爷他。。。。。。怎么就落得这般下场啊。。。。。。”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抬手想要擦泪,指尖却抖得厉害。
秦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薛吉康是嫡次子,素来瞧不上陈姨娘母子,平日里连正眼都懒得瞧,陈姨娘对他,也向来是敬而远之,今日怎会哭得如此撕心裂肺?
“二弟听信了二弟妹的谗,对亲王下那种腌臜药,导致王爷和王妃两人差点出事,亲王殿下亲自将人流放。。。。。。不过,陈姨娘,你这是何意?”秦氏淡淡开口,目光锐利如刀。
陈姨娘身子一颤,脸色更白了,嘴唇嗫嚅着,“大夫人,这二爷可是您的亲小叔子,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秦氏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姨娘倒是心善,只是不知,你是心疼二爷,还是心疼。。。。。。别的什么?”
这话像是一把锥子,狠狠扎进陈姨娘的心里。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薛太傅同薛三爷也赶了过来。
薛太傅看着陈姨娘,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转头看向三儿子道:“郎中来了吗?”
薛三爷眼底都是焦急,虽然平日里姨母对他这个亲儿子还不如对二哥,可是她毕竟是生养自己的人,如今突然病倒,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回父亲,已经去请了。”
“父亲,三弟,别急。”秦氏转过身,看向太傅,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倒觉得,姨娘这病,不是大夫能治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姨娘苍白的脸,缓缓道:“渊王殿下今日说,吉富比吉康更像薛家的嫡子。父亲,我记得二弟和三弟是同一日出生的对吧。”
薛太傅眼神一沉,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怔怔地看着这个儿媳妇,又看向陈姨娘。
旁边的薛三爷整个人犹如雷击一般,如果自己真的不是陈姨娘的儿子,那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同二哥一起读书识字,好几次都比二哥优秀,可是姨娘却不许他优秀。
甚至为了不让他抢了二哥的风光,故意让他生病,不能参加考试评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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