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的废墟之上,尘土还没落定,就被更加狂暴的柴油黑烟给卷上了天。
这里不再是那个只有木板房和淘金客帐篷的狂野西部。
一座座预制钢筋混凝土板房,像搭积木一样,在短短十二个时辰内拔地而起。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刺破了太平洋的迷雾,将这片海湾照得如同白昼。
林渊站在刚搭建好的“西半球总督府”露台上,脚下是厚重的钢板,手里端着一杯刚从冷柜里拿出来的冰镇威士忌。
他没看海,看的是山。
内华达山脉的方向,尘土遮天蔽日。
几十辆系统刚刚奖励的百吨级矿山自卸车,正排成一条黄色的钢铁长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轮胎比房子还高,每一个车斗里装的矿石,都顶得上联邦政府以前一个月的开采量。
“元首,这车……劲儿太大了!”
张三从一辆自卸车的驾驶室里探出头,满脸都是金粉和油泥混合的污垢,笑得却比刚才那太阳还灿烂。
“刚才那一铲子下去,直接把半个山头给挖空了!露出来的全是金疙瘩!这哪是挖矿啊,这是在捡钱!”
林渊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
“捡钱?”
“这只是开始。”
林渊转身,目光落在一旁那个穿着燕尾服、浑身却在不住颤抖的中年白人身上。
那是美利坚联邦紧急派来的特使,国务卿西华德。
他原本是带着联邦总统的怒火和法律文书来的,想斥责这群“东方强盗”的入侵行为。
但当他看到那艘停在港口的十万吨级核动力航母,以及眼前这些像山一样移动的巨型卡车时,他带来的那本《宪法》,早就掉进了泥坑里。
“西华德先生。”
林渊的声音平淡,却透着股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们的总统回电了吗?”
西华德咽了口唾沫,嗓子干涩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林……林阁下。”
“总统先生表示……联邦政府愿意就‘贸易争端’进行谈判。但是,您强占加利福尼亚,驱逐联邦军队,甚至……甚至把格兰特将军变成了苦力,这是对美利坚主权的严重践踏!”
“谈判?”
林渊笑了。
他把酒杯放在栏杆上,从怀里掏出一根卷烟点燃。
“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林渊指了指远处那片繁忙的矿区。
“我来这儿,不是为了跟你们讨论主权。”
“我是来收账的。”
“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林渊单方面划定),挖了这么多年的金子,交过税吗?”
西华德瞪大了眼睛,气得浑身发抖:“这……这是合众国的领土!是上帝赐予……”
“砰!”
一声枪响。
林渊手里的“雷霆”手枪冒着青烟。
西华德的高顶礼帽飞了出去,在空中被打成了烂布条。
“上帝?”
林渊吹了吹枪口,眼神骤冷。
“在这里,我的规矩就是上帝。”
“石柱!”
“在!”
石柱一身黑色作战服,手里提着把还在滴血的合金战斧,大步走来。
“带西华德先生去矿坑看看。”
“让他亲眼瞧瞧,格兰特将军是怎么‘赎罪’的。”
“另外,给白宫发报。”
林渊从兜里掏出一张新的清单,直接拍在西华德的胸口。
“我要东海岸所有的钢铁厂、化工厂的分布图。”
“还有,把那条还没修完的太平洋铁路图纸给我送过来。”
“告诉林肯。”
“他修得太慢了。”
“我要用我的盾构机,从这边往回修。”
“如果他不配合……”
林渊指了指港口那艘正在吊装导弹的“始皇号”。
“那我就让我的导弹,飞到华盛顿去,帮他拆迁。”
西华德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远处那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工业矿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知道,这个东方人不是在开玩笑。
这根本不是人类之间的战争。
这是神与蝼蚁的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