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国的边境,沙暴是唯一的语。
昏黄的砂砾在干燥的热浪中疯狂翻滚,打在那辆通体由黑铁铸造的马车上,发出密集的、如同金属敲击般的脆响。
这种地方的空气里没有水分,只有吸入肺部后会产生割裂感的细碎石粉。
再不斩坐在车辕上,那身灰褐色的皮肤在烈日下显出一种岩石般的枯寂感。
他握着缰绳,黑马的鼻孔里喷出紫色的查克拉蒸汽,强行在没过蹄子的流沙中踩出一条稳健的路径。
“老板,那些玩沙子的已经跟了我们三十公里了。”
再不斩的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有些沉闷,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后方那些若隐若现的沙丘。
“他们大概是觉得,在这片沙漠里,他们才是主人。”
凌渊坐在车厢内,手里拿着一块由雪之国晶体雕琢而成的冰镇压纸。
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体内的躁动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没有穿那件厚重的风衣,单薄的白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那道泛着暗金光泽的皮肤纹路。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视界里,窗外的沙暴不再是自然现象。
他看到了。
在那些疯狂旋转的气流中心,有一根根极细的、连接着地底深处的查克拉线。
那是砂隐村的感知班,正在利用风沙的律动,试图解析这辆马车的内部构造。
“太粗糙了。”
凌渊轻声低语,苍白的指尖在窗框上轻轻一划。
滋――
一缕冰蓝色的微光顺着指尖渗入虚空。
在那一瞬间,方圆五公里内,所有连接着沙暴的感应线,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同时剪断。
原本狂暴的沙暴,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停滞,随后轰然崩塌,化作普通的沙尘落回地面。
“啊!”
远处沙丘后方,几名砂隐感知忍者同时发出惨叫,双手捂着眼睛,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他们的精神连接被暴力切断,大脑在那一瞬间承受了如同被针扎般的剧痛。
“停车。”
凌渊下达了指令。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荒原的正中央。
车门滑开,凌渊走了下来。
他踩在滚烫的沙地上,黑色长裤的下摆被热风吹得微微摆动。
佐助和鸣人紧随其后。
佐助的手按在那把名为“断水”的新刀上,眼神中透着一股看穿生死的冷漠。
鸣人则四肢抓地,背后的四条紫色尾巴在沙地上划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狩猎前的兴奋。
“马基,既然带了这么多人来迎接,何必躲在坑里?”
凌渊的声音不大,却在真空般的死寂中传出了极远。
“还是说,砂隐村的待客之道,就是让客人在太阳底下晒干?”
沙丘微微隆起。
马基带着数十名身穿土黄色马甲的砂隐精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们的脸色比这沙漠里的石头还要难看。
尤其是看到马车后方,那几个被黑布蒙着的巨大笼子时,马基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闻到了。
那是同类的尸臭味,混合着某种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属于魍魉的邪恶气息。
“宇智波凌渊,这里是风之国的领土。”
马基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子。
“你带着这些邪恶的东西踏入这里,是在挑衅整个砂隐村。”
“挑衅?”
凌渊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的药瓶,倒出两粒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马基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在求救信里写着‘只要能保住村子,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凌渊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他脚下的沙地突然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震荡。
磁场阵列瞬时开启。
方圆百米内的重力在一瞬间被强行扭曲。
那些原本站得笔直的砂隐忍者,只觉得膝盖一软,整个人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重重地跪在了沙地上。
“你……你想干什么?”
马基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着地面,额头上的青筋几乎要爆开。
“我来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