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车间主任问他什么事他都不说,衣服都没换就跑了。”
李建军急切的问道:“现在这人在哪?”
“现在这人已经离厂回家了!”
“老李你想想,咱们前脚刚进厂,他后脚就家里有急事?”
“哪有这么巧的事?我觉得这家伙怎么有点做贼心虚的意思呢?”
李建军听完,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他一把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冲着王建山低吼道:“上车!建山,赶紧上车!”
王建山毫不犹豫地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立刻叫上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先别搞什么排查了,咱们现在直接去他家找他!”
李建军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咬着牙说道,“他这么急,说不定是想要销毁证据!”
“绝对不能让这孙子跑了!”
“明白!”
王建山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拿出对讲机开始调人。
“他住哪儿?”李建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大声问道。
“厂里的职工小区!”
王建山大声回答,手里攥着一张从车间主任那里抄来的纸条,“离这儿不远,过了前面那个红绿灯拐两个弯就到!”
不到十分钟,李建军就将车停在了职工小区门外。
这小区一看就是八九十年代建的老公房,红砖外墙已经斑驳不堪,到处都是随意拉扯的电线和参差不齐的防盗窗。
因为天气炎热,不少大爷大妈正坐在楼下的树荫里摇着蒲扇乘凉。
李建军没有把车直接开进去,而是停在了小区门口一处不显眼的角落。
他熄了火,转头看向王建山:“他家在几楼来着?”
王建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被汗水浸湿的纸条,确认道:“住4楼,402室,东边那户。”
两人推门下车,悄悄摸到了4号楼的楼下。
这栋楼紧挨着小区围墙,视野相对开阔。
李建军站在树冠的阴影里,抬头朝着四楼东侧的阳台望去。
阳光有些刺眼,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在402室的阳台上,有一个男人正来回走动着。
那个男人时不时地探出半个身子,神色慌张地朝着小区大门的方向张望,手里似乎还夹着一根香烟。
李建军伸出手指,悄悄指了指那个方向,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王建山说道:“建山,你看,阳台上站着那个是他不?”
王建山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片刻。
他肯定地点了点头:“应该是他!还穿着厂服裤子。”
“我刚才问他领导了,车间主任说这谭睿早几年就和他老婆离婚了,连个孩子都没有,这几年一直单身,家里就他自己一个人住。”
“现在这屋里除了他还能是谁?”
李建军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阳台上收了回来。
“咱俩先守住楼道口。”
李建军做出了决断,身体紧紧贴在单元门的墙壁外侧:“不要轻举妄动,等人都到齐了再说。”
“这小子现在成了惊弓之鸟,咱们得确保万无一失,一击必中。”
“好。”王建山应了一声,立刻背靠在另一侧的墙上。
他再次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按键,催促着正在赶来的其他几名民警:“你们到哪了?快点!目标已经在视线内了,就在4号楼下,别拉警笛,悄悄包过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树上的知了叫得撕心裂肺,让人心烦意乱。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一辆白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小区门外,在李建军的桑塔纳旁停了下来。
车门被拉开,三中队中队长刘博涛率先跳了下来,紧接着五六名刑警鱼贯而出。
刘博涛带着队员们借着车辆和绿化带的掩护,迅速向4号楼靠拢。
走到李建军和王建山身边,刘博涛压低了嗓门汇报道:“李队,王队,人基本到齐了,外围也留了兄弟盯着,他跑不了。”
李建军环视了一圈众人,语气极其严肃地交代道:“听着,楼上这个谭睿现在非常可疑。”
“他一看到警车进厂就落荒而逃,说明他心里有鬼。”
“这种人一旦被逼入绝境,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大家一会儿上去抓捕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李建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间,眉头皱得更紧了。
本来按照他以往的办案习惯,遇到这种疑似命案凶手的抓捕行动,他是必须要带枪的。
配枪在手不仅是威慑,更是兄弟们生命安全的保障。
可是今天的情况太突然了。
把枪带出来,必须要等局里的几位领导签字,走完程序才行。
刚才在厂里得知谭睿跑路的消息,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走那个程序。
所以此刻这一众刑警手里除了警棍,就只有辣椒水和手铐。
这是他们仅有的武器。
“兄弟们,今天咱们手里家伙事儿不全,但是咱们人多!”
李建军站在了队伍的队首:“一会儿上去建山和我打头阵,博涛你带人殿后。”
“门一开,不要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扑倒上铐子!明白吗?”
“明白!”
每个人都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辣椒水和手铐,调整了一下呼吸。
李建军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推开半掩的单元铁门,率先迈上了楼梯。
身后,王建山以及一众刑警紧紧跟随,气势汹汹地向着谭睿家逼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