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上出现了几枚清晰的指纹,呈现出斗型纹和箕型纹的特征。
其中有一枚指纹的边缘有些残缺,但中心区域的脊线分叉点和端点十分明显。
他放下毛刷,从勘查箱里拿出一卷透明的指纹提取胶带。
他双手捏住胶带的两端,将其平整地覆盖在显现出的黑色指纹上。
他重复着这套严谨的流程,依次提取了备用电池表面以及充电器外壳上的所有可疑指纹。
十几分钟后,江源将所有提取好的指纹背卡装入物证袋,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卧室,随机离开了杨丽的家。
楼下桑塔纳警车的发动机已经启动,江源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回局里。”江源说道。
贺州踩下油门,警车驶出居民区,朝着平江县公安局的方向疾驰。
回到距离,两人直奔王建山的办公室而去。
“王队,我们刚从杨丽家勘查回来。”江源直奔主题。
他将现场的情况详细地向王建山汇报了一遍。
王建山听着江源的汇报,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作为一名老刑警,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细节背后的严重性。
一个靠手机吃饭的销售人员,离开家却没有带走充电器和备用电池,这违背了基本的行为逻辑。
再加上留下了年幼的女儿无人照看,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
“这么看来,杨丽很有可能是遭遇了意外。”王建山得出结论。
“我马上和赵局联系。”
王建山一边拨号一边对两人说道:“我们必须去市局申请一下杨丽的手机轨迹。”
“她既然没带走手机充电器和备用电池,那台手机一定是带在身上的。”
“手机信号就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
在2001年,基站定位技术还不像后世那样精准,调取用户的通讯轨迹也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批流程。
并且这种技术只能依赖市局对通讯运营商的后台数据来进行位置锁定。
电话接通,王建山向市局的赵局长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案情和疑点,申请启动紧急通讯轨迹调取程序。
挂断电话后,王建山看向江源和贺州。
他表情严肃:“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杨丽的处境很不乐观。”
“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尽快找到她。”
“拖得越久,发生意外的概率就越大。”
几个小时的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过去。
杨丽的失踪案被正式立案。
专案组成立。
下午,一份关于杨丽手机通讯轨迹的报告被传真到了平江县公安局。
报告显示,在杨丽失踪的前三天,她的手机信号并没有在平江县停留。
“看这里。”
王建山指着第一天的基站位置:“信号出现在了秦岛市。”
接着他的手指下移:“第二天和第三天,信号又移动到了石庄市。”
江源看着旁边的通话记录附表。
在信号出现在秦岛市和石庄市的这三天里,杨丽的手机产生了几十条通话记录。
“市局那边核实了这些通话记录的号码。”
王建山说道,“接听的对方,全都是杨丽日常业务往来的对接人。”
“从通话时长和频率来看,这三天她似乎在正常进行销售业务。”
“正常进行业务?”
贺州皱起眉头,“那为什么她不带充电器?”
“继续往下看。”江源指着报告的第四天。
记录在第四天戛然而止。
“仅仅三天后,这台手机彻底关机了。”
王建山的声音变得低沉,“从第四天开始,再也没有任何基站握手记录,没有任何通话和短信记录。”
“家属那边的反馈是什么?”江源问道。
“杨丽的家人发现她失联后,多次拨打过她的电话。”
王建山翻开另一页询问笔录,“起初电话还能打通,但始终无人接听。”
“到了第四天,电话彻底无法接通,提示关机。”
信号在异地出现,正常进行业务通话,然后突然关机。
这些线索像是一团乱麻交织在一起。
就在警方全力分析杨丽的行动轨迹时,刑警大队办公区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名民警跑进会议室,说有一名号称是杨丽弟弟的男子有紧急情况汇报。
王建山思索了一下,很快让民警将杨丽的弟弟安排在询问室。
杨丽的弟弟大约三十多岁,王建山见到他时,他的头发十分凌乱,胸口一直在剧烈起伏着。
他是杨丽的弟弟,杨德义。
“警察同志……”杨德义的声音有一些恐慌。
王建山立刻问道:“杨德义,发生什么事了?”
“你冷静点说。”
“紧急情况……我刚接到一个电话。”杨德义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汇报。
“什么电话?”江源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问道。
“一个匿名电话。
”杨德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对方是个男的,口音听着不像咱们本地人,像是外地口音。”
“他说了什么?”王建山追问。
“他开门见山...”
杨德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说……他说他掌控着我姐的下落。”
“他让我准备好十万块钱现金,当做赎金。”
就在杨德义说出赎金两个字时,在所有警方眼里,这起案件的性质已经发生彻底的翻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