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一些。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下午劈草料时，从一根废弃的农具上拆下来的，他把它藏在了怀里，以备不时之需。

他把细铁丝放在手里把玩着，脑海里继续完善着布防图。他在想，如果真的要救苏婉清，应该从哪里入手，怎么避开巡逻士兵，怎么才能安全地把她带出去。

天快亮时，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寒风渐渐小了一些。周屠户带着两个恶仆过来检查。

见所有活都干完了，所有马都安然无恙，尤其是追风，竟然温顺地靠在苏童生身边，周屠户的脸色更加难看。

“算你命硬，”他冷哼一声，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今天继续，还是老规矩，喂马、清粪、劈草料，要是敢偷懒，我让你尝尝狼犬撕肉的滋味！”

苏童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像一团温暖的火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一夜的观察，他已经摸清了马厩附近的布防，甚至还找到了一个可能的逃生出口。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内院，苏婉清正站在窗前，望着马厩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焦急。她一夜没睡，心里始终惦记着苏童生，担心他会被周屠户刁难，担心他会被追风咬伤。她想派人去看看情况，又担心被赵烈发现，只能在窗前默默祈祷。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周屠户见硬的不行，已经在暗中计划，要在今晚用毒药除掉他。周屠户回到自己的住处，从怀里摸出一包白色的粉末——这是他从一个江湖郎中那里买来的毒药，无色无味，只要放进食物或水里，人吃了之后，半个时辰内就会腹痛而死，死状和急病发作一样，很难被发现。

“小子，算你运气好，撑过了今天，今晚就让你上路！”周屠户看着手里的毒药，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到时候，我就说你急病发作死了，赵将军只会夸我办事利落！”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苏童生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默默地拿起铁铲，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同时继续观察着将军府的布防，为接下来的行动做着准备。他不知道，自己不仅要应对周屠户的刁难，还要躲过一场致命的毒杀。

黑风口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抽在脸上，苏童生刚被两个恶仆推倒在马厩前，就见赵烈的贴身马夫周屠户提着沾血的皮鞭站定，身后三条饿疯了的狼犬吐着猩红舌头，“赵将军有令，从今日起你昼夜守厩，喂马、清粪、驯烈马，少一口草料、慢一步干活，就让这三条畜生替我管教你！”

苏童生撑着冻得僵硬的手掌起身。

棉袍早已被撕扯得破烂，露出的小臂上满是新旧伤痕。

他知道，这不是刁难，是赵烈要他的命。

前几日他无意间撞破赵烈私藏军粮的事，虽当场装傻混过，却终究成了对方的眼中钉。

“怎么？不服？”周屠户皮鞭一扬，抽在旁边的马槽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三条狼犬立刻狂吠着扑上来，被周屠户一脚一个踹开。

“不敢。”苏童生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脑海里已开始盘算。

硬拼必死。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