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才有机会。
周屠户见他服软,脸上露出狞笑:“算你识相,现在就去喂‘追风’,它要是不满意,今天你就别想吃饭。”
追风是赵烈的坐骑,性子烈如烈火,前几日刚咬伤三个驯马的仆人,没人敢靠近。
苏童生没说话,拿起旁边的草料筐就往最里面的马厩走。
刚推开门,一股腥风就扑面而来。
追风扬起前蹄,发出一声暴躁的嘶鸣,一双马眼死死盯着他,充满了敌意。
外面传来周屠户和恶仆的哄笑声。
“这小子要是能活过今天,我把这筐草料吃了!”
“等着看他被马踩成肉泥吧!”
苏童生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草料筐。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地与追风对视。
前世在特种部队受训时,他学过如何与烈性动物相处。
动物的暴躁,往往源于恐惧或不安。
他慢慢蹲下身子,降低自己的高度,同时发出轻柔的哼鸣。
追风的嘶鸣渐渐减弱,前蹄落下,却依旧警惕地盯着他。
苏童生从怀里摸出一块藏了许久的糖块,这是上次苏婉清偷偷塞给他的。
他把糖块放在手心,慢慢递到追风面前。
追风迟疑了一下,鼻子凑过来嗅了嗅。
下一秒,它猛地叼过糖块,咀嚼起来。
暴躁的情绪,瞬间平复了大半。
外面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周屠户的脸沉了下来:“这小子运气倒好,接着把所有马厩的粪清了,天黑之前必须弄完!”
马厩共有十二间,每间的粪堆都快堆到门槛,寒冬腊月里,粪便冻结成块,清理起来异常艰难。
苏童生没有怨,拿起铁铲就开始干活。
铁铲碰到冻粪,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冻得他手脚僵硬,鼻涕直流。
他咬着牙,一下又一下地铲着。
饿了,就啃一口干硬的窝头。
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
周屠户时不时过来巡查,见他没偷懒,就故意找事。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想偷懒?”
皮鞭时不时抽在他身边的地上,溅起碎雪和泥点,落在他的身上。
苏童生始终低着头,一不发。
他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马厩外的通道、围墙的哨位、巡逻士兵的路线。
赵烈的将军府,布防严密,想要救人或脱身,必须摸清所有防守漏洞。
这日夜不休的劳作,反而给了他观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