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豆浆……好了……”
她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卡住了。
她看着那张脸。
花白的头发,温和的目光,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张脸,她见过。
在哪里见过?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省城,那栋旧楼,那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人,坐在书桌前,面前堆着一摞材料――
韩栋。
省环科院退休的老专家。陈远山的老朋友。那个帮她分析过水质检测报告的人。
“您……”苏晚的嘴唇动了动,手里的豆浆碗微微颤抖。
韩栋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很温和的东西。
“苏记者,”他说,“好久不见。”
苏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无数个念头同时涌出来。
韩栋?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在省城吗?他怎么会来这里?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店?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陈远山家,韩栋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个黑色封面的笔记本,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她想起陈远山说过,韩栋是他最信任的老朋友,几十年的交情,可以托付一切。
她看着韩栋那张脸,看着那双温和却藏着东西的眼睛。
“您……”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您是……”
韩栋点了点头。
“先坐下。”他说,“慢慢说。”
他在角落那张桌子边坐下,正好是张诚常坐的那个位置。苏晚端着那碗豆浆,走过去,放在他面前。
韩栋低头,看着那碗豆浆。热气袅袅升起,在他脸上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好香。”他说。
苏晚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等着。
韩栋没有立刻说话。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闭上眼睛,慢慢品了品。
“熬得不错。”他说,“比省城那些店里的好。”
苏晚还是看着他,等着。
韩栋放下碗,抬起头,看着她。
“苏记者,”他说,“我来江州,是有事的。”
苏晚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什么事?”
韩栋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河长办。”他说。
苏晚愣了一下。“河长办?”
韩栋点了点头。
“李国栋空下来的那个位置,”他说,“现在是我的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