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薇用的是离岸账户,经过三层转账,源头虽然指向她母亲的信托基金,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操作的。”
“而且小李一死,唯一的人证没了,我们手里的线索等于断了。”
挂了电话,南思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面包车刚好经过一片油菜花田,金黄的花海在风里起伏,美得像一幅画,可她却觉得眼睛发酸。
线索真的断了吗?
小李死了,老鬼失联了,录音笔没有直接证据,白雨薇的资金流向又查不到实锤。
她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南医生,要不……我们把这些线索交给周时琰吧?”
小五犹豫着开口。
“周氏集团的人脉比我们广,或许他能查到更多东西。”
“不行。”
南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能找他。”
她不是不信任周时琰的能力,是不敢赌――
赌他会不会因为白家的情面而心软,赌他会不会为了“大局”再次隐瞒她。
上次在仓库,他要是早点说出老鬼的线索,或许小李就不会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南思就赶紧压了下去,她知道这么想对周时琰不公平,可她控制不住。
她弯腰去捡座位底下的录音笔,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小李的旧钱包。
她立刻从包里翻出那个磨得起毛的黑色钱包,之前只注意到照片和纸条,没仔细看其他东西。
南思把钱包里的东西都倒在腿上,除了那张小李和孕妇的合影、写着仓库地址的纸条。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
是一周前从海州到曼谷的,票根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像是电话号码。
这串数字不是小李的常用号码,也不是阿凯查到的联系方式。
南思的心又提了起来,她让小五把车停在路边,立刻把号码发给阿凯。
“查这个号码的机主和通话记录,越快越好。”
等待的时间里,南思反复看着那张火车票。
小李为什么要去曼谷?
是为了躲白雨薇,还是被人骗过去的?
票根背面的数字,会不会是他联系反水的人时用的?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突然觉得小李的死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为了封口,没必要把他骗到东n亚再动手,这更像是一场有计划的“清理”。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阿凯的短信。
“号码机主是个泰国华人,做地下钱庄生意的,和老鬼有过往来。”
“通话记录显示,小李死前一天和这个号码通过三次电话,最后一次通话结束后十分钟,那五十万就进了小李的账户。”
地下钱庄?
南思的眼睛亮了起来。
白雨薇转移资产需要通过地下钱庄,老鬼和小李的资金往来也需要,这三者之间肯定有关联。
她立刻给阿凯回电话。
“查这个地下钱庄和白雨薇的关系,还有,老鬼是不是还在东南亚?”
“他的情妇不是在邻市有消费记录吗?顺着这条线查,肯定能找到他。”
“我明白,已经让人去查了。”
阿凯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