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琰看着她决绝的样子,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知道她此刻被酒精和情绪裹挟着,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她手腕上的伤,又落在满地的空酒罐上,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门窗我帮你检查过了,都锁好了。”
“我让人还在楼下守着,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门“咔嗒”一声关上,公寓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南思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终于放声大哭。
她不是不想接受他的拥抱,不是不怀念过去的温暖。
可她怕了。
怕自己再次沉沦后,又被他的“周全”和“隐瞒”伤得体无完肤;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在他一个吻、一个拥抱面前,就彻底崩塌。
她抓起地上的半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呛得她咳嗽。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映出泪痕和眼底的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只知道这样推开他,至少能保护自己不再受伤害。
而门外的周时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摸了摸被打红的脸颊,又碰了碰渗血的下唇。
他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条消息。
“加派两倍人手守在楼下,另外,明天一早把所有证据整理好,我要亲自交给南思。”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唯有找到确凿的证据,将白雨薇绳之以法,才能抚平南思心里的伤。
才能让她相信,他这次的坚持,不是出于愧疚,而是因为爱。
在门口站了一会,周时琰始终是不放心,又回到房间。
“今晚我陪你。”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走到南思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虽然线索断了,但我们努力去调查,肯定会很快水落石出的。”
她的脸颊泛着酒红,眼睛湿漉漉的,颧骨处的肿胀还没消,看起来格外可怜。
“地下钱庄的事,我也查到了,对方被买通了,所有记录都删了。”
南思猛地抬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线索会断?”
“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查下去很可笑?”
她的话像连珠炮,带着委屈和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其实早就想给他打电话了,可她不敢。
周时琰伸手,想擦去她的眼泪,却被她躲开。
他没再坚持,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她面前。
“这是我查到的所有东西――白雨薇与老鬼见面的照片,她给老鬼转五十万定金的流水,还有她转移资产的账户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