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
孙老没接这话,默默地从药箱里取出针包,在烛火上仔细地炙烤银针。
“老夫先为右使施针,疏导瘀滞的罡气。只是”他下针时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江雪隐,“这股罡气本应更凶猛,幸好及时被不知什么力量给疏解了部分,右使才得以保下一命。”
江雪隐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那应当是神血的力量,只轻轻咳了两声,哑着嗓子道:“许是这几日调养,自行化去了一些。”
孙老深深看她一眼,没再追问。银针缓缓刺入穴位,一丝微凉的气息进入体内,胸口一直隐隐作痛的瘀堵渐渐得以缓解。
江雪隐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气息的变化。神血之力在经脉中流转得更加顺畅,在孙老的引导下将那残余的罡气一点点化去。
“右使的气血亏虚,还需慢慢调养。”孙老边收针边道,“老夫明日调整方子,再送过来。只是有一事,老夫多嘴提醒右使一句。”
他收拾针包的动作慢下来,声音压低,“黑虎既能有禁药,背后或许还有人。右使如今这位置,盯着的人很多,万事需多加小心。”
江雪隐睁开眼,对上孙老复杂的目光,她竟有几分看不懂了,随即起身,微微颔首,“多谢孙老提醒。”
孙老提着药箱离开,脚步声渐远。轩澈上前关上屋门,转身时眉头微蹙:“孙老刚刚的话,似有所指。”
“我也觉得奇怪。”暖玉凑到桌边坐下,托着腮,“若黑虎的药不是尊者给的,这堡里还有谁能弄到禁药?王监司?严副使?还是”她没敢往下说,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看来黑岩堡这潭水,比咱们想的要深,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无益。”
江雪隐看着摇曳的烛火,又抬眸看向屋里的两人,心里有点愧疚,声音轻了些,“我既成了这右使,一时半会儿是离不开了。你们怕是要跟着我在这儿再多待些时日。”
暖玉立刻握住江雪隐的手:“说什么呢!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说完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轩澈肯定也是,对吧?”
轩澈点了点头,鼻子发出一个轻哼,算是回应。
“对了,那条小蛇呢?我刚刚在宴席上偷摸顺走了点吃的,不知道他们蛇类吃不吃这些?”暖玉猛然想起什么,扭头四下张望,却没看到赤炎的身影。
“它饿了自然会出现。”轩澈在一旁看着暖玉从怀里跟大变戏法一样,掏出来不少用干净的油纸包着的各种肉类,有些看呆了。这真的是顺走了一点?
“哇,你这也太丰盛了。”江雪隐在宴会上根本无心去享用那些大鱼大肉,现在竟然被眼前那烤得金黄的鸡腿,炸得酥脆的大虾,肉香四溢的红烧肉等等,勾出了馋虫。
“嘶嘶~”赤炎闻着肉香,突然从身旁出现,爬到桌上,低着脑袋挨个闻了一遍,然后毫不客气地张开嘴,撕下一块肉,大口大口地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