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

“由它去吧。该休息了，你们也回去歇息吧，时间不早了。”江雪隐扭头看着窗外浓郁的夜色，忍不住拍了拍暖玉肩头。

暖玉经这么一说，立马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心头：“好吧，雪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喊我一声，我就在你隔壁。”

“嗯嗯，好的，快休息吧。”江雪隐送暖玉回到她自己的屋内，随即回来看到轩澈竟还在屋内没动。

他今日穿了一身合身的衣袍，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粗糙的布衣料子，头发束得整齐，露出清晰的眉眼。这张脸在烛光照映下竟有几分清俊。她忽然想起晚宴上，他挡在自己身前连饮三杯酒的样子。

“晚宴上，多谢了。”她开口，声音不自觉轻了些。

轩澈抬眼看她：“分内之事。”

“那酒很烈。”江雪隐记得那辛辣刺激的酒气，“你”

“无妨。”轩澈抬手打断她，嘴角微微上翘，眼神微挑，“倒是你，演得很辛苦。”

江雪隐一怔，随即明白他说的是自己装病弱的事，抿了抿嘴唇，没否认：“形势所迫。”

两人之间静了片刻。夜风从门外吹进来，吹动她脸侧的碎发，让她忍不住抬手去拢，指尖掠过耳际时，脸颊开始发烫，她察觉到轩澈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别开眼：“你也去休息吧。”

“嗯。”轩澈应了一声，却没立刻走。他顿了顿道：“尊者将你架在这个位置，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你若不愿意说，也罢，你自己心中有数便好。”

说完，他才转身离开，门轻轻合拢，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江雪隐独自站在屋里，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感觉脸颊更加发烫。她抬手碰了碰，又摇了摇头，将那点莫名的悸动压了下去。

眼下，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翌日，暖玉起了个大早，却一直不见踪迹，只在自己屋里待着，叮叮当当，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江雪隐去叫她吃早饭，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你们先吃！我忙着呢！”

江雪隐无奈，只得和轩澈两人在小院内的石桌旁坐下。

晨光洒进院落里，驱散了些夜晚留下的阴冷，轩澈今日又换了一件衣衫，料子换成了绸缎，在晨光下闪闪发亮，衬得他侧脸线条流畅，愈加帅气。

他安静地盛粥，动作不急不慢，竟让一旁的江雪隐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看什么呢？”轩澈突然抬眼。

江雪隐被抓个正着，耳根一热，面上强作镇定：“看你今日收拾得格外整齐。”

轩澈垂眸，将粥碗推到她面前，语气故作平淡道：“总不能一直破破烂烂像个矿奴吧？现在我和暖玉可是右使大人的左膀右臂，总不能给右使丢脸。”

江雪隐表情一愣，低头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就往嘴里送，本来想掩饰一下尴尬，结果弄巧成拙，滚烫的粥入口就烫得她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