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使严贲
江雪隐睁开眼,果然以现在的能力,她还不能将感知范围扩得更大。思索片刻,她从腰间拔出那把短匕,在一棵最粗的树干上刻了一个十字记号,转身选了一个方向继续走。
走了约一刻钟,她又停住,目光停在前面那棵树上,赫然有一个熟悉的十字记号。
果不其然,她又绕回来了。
江雪隐盯着那个记号看了几秒,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土壤,又摸了摸周围,左右观察了一下四周泥土的潮湿程度,终于她发现了一块地。
这里的泥土要比其他地方都湿润!
她再次闭眼,全力调动神血之力,将感知力全部集中在此地,向下更深处去探寻。
在约莫一千丈深的地方,她看到了一条暗河。河水是黑色的,流得很慢,她倏地睁开眼,看向左前方。
暗河是从那个方向流过来的,往东北方向去。
沼泽地在北边,寒铁晶又喜湿,那她沿着这条暗河走,或许就能找到!
她不再看那些长得一样的树,而是凭着对地下暗河流向的感知,调整方向继续往前走。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她就满头大汗,有些支撑不住。
“消耗太大了,还是太勉强了。”
江雪隐扶着树干弯腰喘息着,在没有灵根的前提下,她只能每动用一分神血之力,就燃自己的一分气血。她昨日的伤还未好,如今这般消耗,更是雪上加霜。
她开始有点痛恨现在如此虚弱的自己。
而害得她这样的人,估计靠着自己的灵根修为更精进了吧?
思及此,她就恨得牙痒痒,好不容易等身体缓过劲,继续往前走。她加快脚步,穿过最后几排枯树,眼前豁然开朗。
她终于走出那片枯木林了!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地面是黑褐色的湿泥,远处能看到大片的水坑和芦苇丛。再远处,雾气缭绕,看不清具体有什么。
江雪隐松了口气,正要往前走,忽然听见右边传来隐约的人声。
她转头看去,大约百丈外,有几簇火光在昏暗的天色里跳动。那里搭着几个简易帐篷,有人影在篝火旁来回走动。
江雪隐想了想,调转方向朝着火光走去。
走近了,有七八个穿着暗青色劲装的人围在篝火旁,有说有笑。她刚走到营地边缘,就被人发现了。
“站住!”一个年轻修士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什么人?”
江雪隐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铁令牌,举起来。
这是王监司早上塞到她手中的,说是见令如见尊者。
那个修士见状果然立马单膝下跪行礼,大声喊道:“尊者!”
这一声,惹得四周所有目光都投了过来。在篝火旁,坐在正中那块石头上的一位瘦长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令牌上,又移到江雪隐脸上,顺着向下扫了一眼她身上那不合身的布衣。
“呵,现在是谁都能拿一块假令牌来狐假虎威了?”
男人慢慢站起身,从身旁侍从的腰间拔出一把长刀,大步走了过来。
“你是嫌命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