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嫌命长吗?”
江雪隐看着眼前泛着银光的刀刃,没有丝毫胆怯,直勾勾地迎上目光,“令牌在此,见令如见尊者,难不成严副使要违令?”
“哦?”严贲挑了挑眉头,“你认得我?你是谁?”
“江雪隐。”
“原来那个邪门的新人就是你啊,杀了我的得力助手。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竟然还敢自报家门,找死吗?”
严贲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举着刀的手又往前送了送,恨不得一刀捅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严副使要是说那个满手鲜血、恶贯满盈、残害无辜、凶残至极的黑虎,是你的得力助手。那看来严副使也是这样的人啊。”
江雪隐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怪不得尊者安排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原来是躲在这里迟迟不敢回去复命。”
“你!你胡说什么?!”严贲眯起双眼,目光像刀子一样狠狠地刮了一眼江雪隐,刀刃几乎已经要贴上她的皮肤。
“我是奉尊者之命来找矿脉的,你若现在杀了我,你会死的更惨。”
江雪隐话音刚落,周围的侍从全都拔出了刀,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严贲的脸色异常难看,甚至开始扭曲,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白眼翻了几下,才咬紧牙根收回了手,将刀狠狠地向地上一扔,宣泄自己没法发出来的火气。
严贲深吸了几口气,终于捋顺了气才开口道:“好,既然让你来找矿脉,那我就拭目以待。我等在这里已月余,都毫无线索。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有什么能耐能找到?”
“尊者手下的副使,肯定是厉害的,小女子定是比不过。但若严副使还想回去平安无事,那就明日让你和你的手下跟我走。”
江雪隐收好令牌,眼神冷冷扫视一圈,语气毫不客气,说完她就径直走到篝火旁烤火。
白日匆忙赶路,出了一身汗,现在夜色降临,还有阵阵冷风吹得她一阵哆嗦,在炙热的火堆旁倒是舒服多了。
“你!”
严贲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他指着江雪隐的背影,突然好似想到什么一样,扭头问自己身旁的手下。
“她刚刚那话什么意思,是在变相说我无能?”
被严贲唾沫星子喷了一脸的手下,头低得更狠了,连连摇头,大气不敢出。
严贲看着眼前还有四周的手下,个个都在他视线扫过的时候低下了头,缩着身子。
此情此景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将身旁的这个手下踹倒在地。
“一帮废物!”严贲狠狠啐了一口。
这一切都被江雪隐尽收眼底,要不是临出发时王监司和自己提前说了严贲的事,她恐怕不能这么简单过关。
“严副使,我赶了一天路也累了,我去哪里歇息?”
江雪隐抻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开口打断了还在那边独自生气的人。
“歇息?”严贲两边看了看,忍不住笑出声:“我这里都是男人,恐怕只能委屈您和我们一帮大老爷们挤一挤了。”
话音刚落,四周就响起阵阵哄笑声。
江雪隐的面色倒是丝毫未变,好似没听见一样,起身走到一旁背风的石头前坐下,冷声道:“各位早些休息,明日卯时出发。”
“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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