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眨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凑近坐到江雪隐身旁：“什么事？”

江雪隐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把这潭水搅浑。”

她还是没提无相印，没提碎片。那些事像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底，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暖玉性子纯善，轩澈她至今看不透。有些秘密，自己守着才最安全。

另一边，宴会散席，严贲拎着半空的酒壶，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小院，一脚踹开房门，狠狠将酒壶砸向地面，“砰！”的一声脆响，碎片混着酒液溅了一地。

“大人，您息怒”心腹战战兢兢地跟进来，话还没说完，就被严贲猩红的眼睛瞪了回去。

“息怒？老子怎么息怒！”严贲低吼，声音沙哑，“东区矿脉！那是老子的地盘！就因为她，全塌了埋了！多少年的心血全他妈没了！”

他猛地抓住心腹的衣领，酒气喷在对方脸上：“你知道老子当时回来，带着新找到矿脉的情况去见尊者，以为那娘们替老子说了几句好话，结果并没有，反而得到尊者一顿斥责和惩罚！老子还把自己心爱的好马给她，她就这么过河拆桥！早知道让她自己爬回黑岩堡算了！”

心腹吓得不敢动弹，支吾地说道：“呃，您那马已经给您牵回来了”

严贲一顿，瞪着眼珠子看了几秒心腹，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那是借给她一次，要不然她能赶上三日之期回来？”

严贲脑海里还回荡着当时尊者冷漠的话语，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猜尊者怎么说？”

心腹不敢接话。严贲咧开嘴，捏着嗓子，模仿着尊者那平平板板、没有起伏的声调：

“

严副使，此次矿洞坍塌损失不小，但她冒着生命危险找到了新矿脉，且产量品质都远超从前，就功过相抵，不必再提。而你，月余时间还不如对方三天，过于怠慢松懈，自去领罚二十鞭，以示惩戒。”

他学完，喘了口气，眼里血丝密布：“功过相抵？哈！老子跟了他这么多年，掏心掏肺，出生入死，结果呢？光她江雪隐冒着生命危险吗？

老子也受伤了，还有老子那些折在沼泽的兄弟，他问过一句吗？他没有！转头就罚我二十鞭，还扣三个月饷钱！说是弥补堡内损失！凭什么？凭什么那贱人惹的祸，要老子来弥补？！”

他越说越激动，抓起桌上茶壶茶杯就往地上砸，“王监司那条老狗也是，就在旁边看着，屁都没放一个！”

“老子损失了钱，丢了脸，在床上趴了好几天！她呢？摇身一变，成了右使，骑到老子头上拉屎！”

他猛地又抡起一旁的花瓶向地上砸，沉闷的巨响在屋里回荡。

“这口气老子要是不出，就不姓严！”严贲喘着粗气，双眼通红。

“严副使，何必动如此大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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