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打算
只是那挺拔的身姿和深邃的眼眸,依旧带着属于“影子”的冷冽。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在盛放的芍药花丛旁站定。
宫人早已识趣地退远。
“你的毒,怎么样了?”姜清黎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
“余毒未清,但已可控,院正说再调理月余,应可无碍。”楚鸿轩看着她,目光复杂。
姜清黎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楚鸿轩又说了一句:“姜清黎,多谢。”
这句谢,谢的不仅是她找到证据,更是谢她那句“不想再看你活得像个影子”。
姜清黎微微摇头:“你我之间,不必谢。”
随后,她顿了顿,欲又止,最后抬眸直视他:“如今你身份已复,日后有何打算?”
楚鸿轩沉默片刻,目光看向远处巍峨的宫墙,徐徐道来:“‘牵机’之毒,并非仅靠药物。太妃的手中握有最后一重激发毒素的引子。在她彻底交代之前,我还不能完全自由。”
姜清黎心中一凛。太妃还留了最后一手?
这个女人,即便到了如此境地,仍想握着最后的筹码。
“而且”楚鸿轩欲又止。
楚鸿轩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探究,“我现在虽已是王爷,而你,依旧是靖王妃。”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姜清黎一下。
是啊,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除了毒素,还有她这重尴尬的身份。即便楚燕诃失势,只要和离的旨意未下,她名义上就还是他的嫂嫂。
“王妃之位,于我是枷锁,我会努力摆脱。”姜清黎语气淡然却坚定,
楚鸿轩深深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眼中读出更多东西。
最终,他低声道:“不必急于一时。眼下朝局未稳,我也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清理残余,需要时间站稳脚跟,也需要时间理清他们之间这混乱的关系。
姜清黎听懂了他的外之意,点了点头:“我明白。”
一阵微风拂过,几片芍药花瓣被吹落在院中。两人并肩而立,一时无话,却有种无需说的默契在静静流淌。
就在楚鸿轩解毒之事稳步推进时,宫里传来消息,被囚禁于冷宫别苑的太妃,在一个雨夜,用一段撕裂的衣带,结束了自己充满算计与罪孽的一生。
她留下的唯一遗物,是一封写给楚鸿轩的忏悔书。
信中,她承认了自己所有的罪行,对楚鸿轩表达了迟来的、也不知有几分真心的悔意,并终于交出了“牵机”毒引的配方和藏匿地点。
或许,这是她身为母亲的最后一分良知未泯?
又或许,这只是她权衡利弊后,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无人知晓。
楚鸿轩看着太妃的信,毫无波澜。
这个女人,虽是他血亲,他们之间却毫无感情,这些年来只有利用。
母亲的爱,他一刻也没有得到过
这封信倒是像写给外人看的。给外人解释,她那一系列的荒诞行为,都是身处深宫的不由己。
地位就那么诱人吗?
楚鸿轩无法原谅,也不愿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