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找替身吧
夜色暗下,王府主院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烛火。
姜清黎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青玉瓶,目光一直盯着窗棂的方向。
从汀兰水榭回来已经三日了,那个夜里会来的男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院子里的花瓣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姜清黎听着这声音,心里更加烦躁。
一个人在等待答案的时候,心里总是烦躁的。
可是如今,她的局面这么的被动,她只有等待,无论时间多长,都要耐心的等待下去。
芙蓉端着安神茶进来,见她还未就寝,劝道:“王妃,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放那儿吧。”姜清黎头也不抬。
芙蓉将茶盏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王妃,您都守了三夜了,要不”
“你只管守在门外。”姜清黎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芙蓉只得退下,轻轻关掩上房门。
屋内又只剩姜清黎一人。
她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棂,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这股寒意,真像她如今的处境。
就当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喂了狗吧。
楚燕诃这混蛋,定是察觉到她的试探,所以才让那个替身躲着不来。
可他也该想到,太妃那边催得紧,他总不能一直拖着。
姜清黎冷笑一声,既然他不主动,那她就逼他主动。
次日一早,姜清黎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挑了件月白色的衣裙,头上只簪了支素净的玉簪,整个人看上去端庄娴静,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做派。
芙蓉看着王妃这身打扮,心里隐约猜到她要做什么,却又不敢多问。
“去打听王爷现在何处。”姜清黎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鬓角,语气平静。
芙蓉很快回来禀报:“王爷在前厅处理公务,身边伺候的人不少。”
“好。”姜清黎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走,随我去前厅。”
前厅里,楚燕诃正与几个幕僚商议事务。听到下人来报说王妃求见,他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这个姜清黎,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让她进来。”楚燕诃挥退幕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脸上看不出表情。
姜清黎提着裙摆走进前厅,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她先向楚燕诃行了个礼,声音温柔:“王爷处理公务辛苦了。”
楚燕诃抬眼看她,见她今日打扮素净,不似往日那般张扬,心里倒有些意外。
“王妃有事?”他淡淡问道。
姜清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端起下人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昨日收到太妃娘娘的口信,说是想请妾身进宫一趟。”
楚燕诃的手微微一顿。
“太妃找你做什么?”
“还能为何?”姜清黎放下茶盏,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太妃娘娘挂念王府的子嗣之事,特意让妾身进宫,想问问妾身的身子可有喜讯。”
她说这话时,特意提高了些音量,让站在门外伺候的下人们都能听见。
楚燕诃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一时间,他都不知该说什么。
很明显,姜清黎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软肋。
很明显,姜清黎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软肋。
姜清黎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暗爽,面上却愈发温柔体贴:“妾身也知王爷近日公务繁忙,劳累辛苦。只是这子嗣之事关系重大,若是久久无子,恐怕太妃那里”
“咳!”楚燕诃猛地咳嗽起来,打断她的话。
他放下茶盏,支支吾吾道:“本王近日身子有些欠佳,大夫说需要调养。”
“身子欠佳?”姜清黎故作惊讶,随即满脸关切,“王爷怎么不早说?妾身虽不通医术,但娘家母亲曾教过妾身一些调理身子的法子。不如让妾身为王爷好好调理调理?”
楚燕诃被她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调理?他根本就没病!
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他又不能直说。
“不必”
“王爷这是嫌弃妾身笨手笨脚?”姜清黎眼圈微红,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妾身虽不及府中某些人贴心,但好歹也是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妾身为王爷调理身子,也是本分之事。”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楚燕诃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外面伺候的下人听了,脸上都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楚燕诃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这个姜清黎,分明是故意的!
“王爷若是实在不愿,妾身明日进宫见太妃时,便如实禀报。”姜清黎擦了擦眼角,声音越发委屈,“就说王爷身子欠佳,暂时无法尽夫妻之责。想必太妃娘娘会体谅的。”
“够了!”楚燕诃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姜清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那个角度,只有楚燕诃能看见。
楚燕诃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女人,是铁了心要逼他!
“本王知道了。”他咬牙切齿地说,“今夜会去主院。”
“那妾身就在主院等王爷。”姜清黎立刻收起委屈的表情,笑得明媚,“王爷忙,妾身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