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佩,还记得吗?
等待中,姜清黎大约是困乏了,靠着床头,昏昏沉沉中睡着了。
恍惚中,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声音很轻。
不是楚燕诃那略显沉稳的步履,也并非下人怀揣敬畏的轻巧声,而是如春雪落在青檐上般隐晦的轻响,只有极其留意的人才能听到。
姜清黎猛地睁开眼,黄花梨木桌上的蜡烛轻抖两下,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高大的身影。
他不远不近的站在姜清黎床前,墨色长袍坠到脚踝,服饰上的流彩暗纹若隐若现。
再瞧仔细些,竟与那日宫宴上救她的侍卫衣着如出一辙。
“醒了?”
男人侧过身来,脸上没有任何遮掩,正是那张让姜清黎念兹在兹又耿耿于怀的脸!
与楚燕诃有五六分相似,却比他多了几分硬朗和英气。
而他右眉上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泛着粉色,是新伤。
姜清黎想起身,男人如一阵清冷的风转瞬来到跟前,顺势抱住她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熟悉的冷冽雪松香气扑鼻而来,与楚燕诃身上惯有的龙涎香气息截然不同。
“放开我!”姜清黎低声呵斥,“你究竟是谁,为何冒充王爷?”
还与她做那种事
男人不答,反而低头看向她细长的脖颈,微凉的指尖轻抚过结痂的伤痕,一声叹息散落:“宫宴那日让你受惊了,还疼么?”
姜清黎身形一僵,心中猛然涌出一股难的酸涩。
那日情况危急,每个人的反应都出自本能。楚燕诃将她推出去挡刀,这个男人却如此关心她。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却让姜清黎心湖起了涟漪。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偏头躲开他轻柔的触碰,声音强硬,“即便你不说我也能猜出几分,你是王爷的孪生兄弟?”
男人却只是沉默,静谧如月。
不答?
姜清黎正欲追问,男人忽然从腰间摸出一枚刻有“楚”字的玉佩递到她面前,“这个,你可还记得?”
姜清黎可太有印象了。
这块玉佩玉质温润通透,一看便知不菲,且这明显是个老物件了,白的发糯,像蒙了一层朦胧的月光。
成婚那日,姜清黎和楚燕诃拜堂时在他腰间瞧见了这枚玉佩,哪哪都好,偏偏中间有道十分明显的裂缝,白璧微瑕。
她不解,以楚燕诃的身份怎会佩戴有瑕疵的玉佩?
而第二日回门时楚燕诃便换了新的,她问起时,楚燕诃只说丢了。
若真如此随意,又怎会戴着拜堂呢?
眼下,这玉佩又是怎么到这男人手中的?
姜清黎想接过来瞧个仔细,男人却收了回去,声音微沉,“你很聪明,却没用对地方。有些事情你暂时不必知道,也无需过多猜测,以免引来灾祸。”
也就是说,姜清黎猜对了?
“楚燕诃对你隐瞒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他补充道:“许青依的情况也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不妨坦然些,别再刨根问底。至少你可以确信我不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