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楚燕诃虽病重失势,靖王府一党树倒猢狲散,
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有一部分潜伏的势力不甘失败,将楚鸿轩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伺机报复。
姜清黎在侯府的日子也并不全然平静。
虽然父母疼爱,下人恭敬,但京中贵眷圈子里,难免有些碎语闲,
有同情她遭遇的,也有嘲讽她“克夫”、“悍妒”的,女子和离归家,终究不是多么体面的事情,
其中更有心思活络的,见她与尊王爷关系匪浅,试图通过她攀附新贵,或在其中挑拨离间。
而姜清黎自己,对自己和楚鸿轩之间的未来,也没有答案。
好在身处侯府,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这日,宫中举办赏荷宴,姜清黎作为定国侯嫡女,亦在受邀之列。
她知道,这是一场不得不面对的考验。
宴会上,她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她神色坦然,举止得体,既不刻意张扬,也不怯懦回避。
身旁有其他女眷,旁敲侧击询问她与尊王关系时,她只淡笑回应:“尊王殿下于我有相助之恩,我心中感激,仅此而已。”
将一切可能的风月猜测,轻描淡写地归于“恩情”。
然而,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
席间,一位素与太妃交好、家中子弟曾在靖王府任职的老郡王,借着酒意,语间便开始夹枪带棒。
“姜大小姐如今恢复自由身,倒是好事。只是这女子嘛,终究还是要寻个归宿。听闻尊王殿下对大小姐颇为照拂,只是这身份悬殊,殿下如今又圣眷正浓,前途无量,只怕寻常女子,难以匹配啊。”
老郡王捋着胡须,语气看似关切,实则满是讥讽,暗示姜清黎和离之身,配不上楚鸿轩。
一时间,席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姜清黎。
姜清黎平静地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那老郡王,目光平静无波,唇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郡王恐怕此差矣。女子价值,何时需由男子身份来界定?清黎能否匹配何人,不劳郡王费心。倒是郡王,与其操心他人归宿,不如多管教家中子弟,莫要再行那等趋炎附势、助纣为虐之事,以免玷污了祖宗清名。”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声音清越,却字字如刀,直戳老郡王痛处。
毕竟他家中子弟依附靖王府做的那些腌臜事,此时,已经并非秘密。
老郡王顿时面红耳赤,气得胡子直抖,却碍于场合和姜清黎如今的身份,不敢发作。
一场风波,被姜清黎四两拨千斤地化解,反而让那寻衅之人自取其辱。
经此一事,那些原本还想看笑话或试图拿捏她的人,也暂时收敛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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