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城了
无法心安是正常的,
虽然南境的乱局解决了,
但京城的阴谋才刚刚浮出水面。
太妃是死了,还是身在何处?楚燕诃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还有多少隐藏的势力?他们的目的是皇权吗?
当天,他们带着关键的人证和物证,和一支精干的护卫队伍,在重阳节后的第三天,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
当天,林颜玉被关在特制的马车中,一路沉默,眼神空洞。
楚鸿轩的伤势,在陈老大夫的调理下已好了七八成,长途跋涉虽仍有些吃力,但他坚持与姜清黎同乘一车,以便随时商议。
马车辘辘,离浔阳渐远,离京城渐近。
前方的路,注定不会平静。
但这一次,他们是携手而归,带着平乱的功勋,也带着撕开阴谋的利刃。
“回京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要‘探病’。”楚鸿轩望着车窗外,声音低沉。
姜清黎明白他的意思,握住他的手:“好,我陪你一起。看看那位‘病重’的幽王殿下,究竟病得如何了。”
两人目光交汇,眼中俱是理性和平静。
京城,他们回来了。
这一次,要将所有的魑魅魍魉,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回京的路途,比来时更加漫长而沉重。
马车外,逐渐从南境的郁郁葱葱逐渐变为北地的萧索苍茫,天气逐渐变冷。
车厢内,炭盆散发着些许温度,姜清黎细心地为楚鸿轩拢了拢盖在膝上的薄毯。
“你的伤口,还疼吗?”她低声问,目光落在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
楚鸿轩摇摇头,握住她的手:“不影响。倒是你,一路劳顿,清减了不少,如花似玉的姜大小姐,跟着我,操劳不少啊”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触感摩挲着她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安抚与力量。
姜清黎微微一笑,靠在他肩头:“比起在浔阳时的提心吊胆,这算不得什么。只是越近京城,心里反倒越不踏实。”
楚鸿轩若有所思,回答:“京城的水,从来就不曾清过。此番回去,我们带着浔阳的功绩,也带着捅破天的证据,有些人怕是坐不住了。”
他说的“有些人”,二人心照不宣。
“林颜玉这一路倒是安静。”姜清黎忽然想起她,自从被关起来后,她便极少开口,大多数时间只是呆坐着,眼神空洞。
“她在等。”楚鸿轩语气冷淡,
“等她父亲,或者等她背后的人,来救她,或者来灭口。”
正说着,马车外传来十七压低的声音:“殿下,姜参赞,前方十里便是京郊驿亭,按行程,今日傍晚可入城。是否按原计划,直接入宫面圣?”
楚鸿轩与姜清黎对视一眼。
楚鸿轩沉声道:“不,先回尊王府。派人持本王令牌,先行入宫禀报,就说本王旅途劳顿,旧伤略有反复,需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再入宫觐见,详陈浔阳之事。”
“是。”十七领命而去。
姜清黎清楚他的用意。
直接入宫固然显得急迫,但也会将他们置于众目睽睽之下,失去转圜余地。
先回府邸,一则稍作休整,观察风向;二则,可以处理一些“私事”。
比如,先去“探视”一下那位“病重”的兄长。
尊王府坐落在京城东侧,虽不及昔日的靖王府气派,但也算清幽雅致。
皇帝在楚鸿轩离京后便下了旨意修缮,如今倒也有了几分亲王府邸的模样。
马车从侧门悄无声息地驶入。